線積分可以沿長度累積純量,也可以記錄沿有向路徑所做的功。兩種參數公式外形相近,容易混淆,但它們的區別決定了速率因子、反轉方向的影響,以及路徑折返重走時的解釋。
本節把這兩個定義發展為加權細線的質量、質心與對軸的慣性矩。這裏的測度是長度而非面積。
學習路線
本單元先從參數化推導兩種積分的參數公式,再證明方向反轉規則,辨明換參數後物理密度的含義,隨後建立細線質量與各矩的積分。所需基礎為鏈式法則、一元換元法和基本定積分。
ds 中的範數有其作用
設曲線由分段 C1 映射 r:[a,b]→R3 描述,且 f 在其跡上連續。沿這一遍歷的純量線積分為
∫Cfds=∫abf(r(t))∥r′(t)∥dt.
在很短的參數區間上,位移近似為 r′(t)Δt,其長度近似為 ∥r′(t)∥Δt。這說明為何需要乘速率:相等的參數增量不一定對應相等的長度。
對於在曲線跡上連續的向量場 F,有向功為
∫CF⋅dr=∫abF(r(t))⋅r′(t)dt.
這裏的位移向量保留方向。如果用其範數替換,就改變了所求量。反之,只用某個座標的導數去乘純量密度,也不能度量完整長度。
這些公式逐段適用。在下文的物理細線計算中,參數化覆蓋細線一次,僅允許有限個公共端點,密度連續、非負且總質量為正。含重複弧段的遍歷採用的是另一種計數方式。
對半圓 r(t)=(2cost,2sint),0≤t≤π,密度 δ=1,積分 ∫0πδdt=π 並不是質量。速率為 ∥r′(t)∥=2,所以質量是 ∫0π2dt=2π,即細線的長度。相等的參數增量並不對應相等的長度。
快速檢查
(求直線細線 r(t)=(3t,4t,0),0≤t≤1,密度 δ=x 的質量。)
解答 · 答案
r′=(3,4,0),所以 ∥r′∥=5,且 δ(r(t))=3t。於是 M=∫013t⋅5dt=215。
概念視角分析
以弧長作參數
在 r′ 處處不為零的光滑段上,令 s(t)=∫at∥r′(τ)∥dτ。它是遞增的 C1 雙射,值域為 [0,L](L 為曲線長度),並且 ds/dt=∥r′(t)∥。以 s 代替 t 後,純量積分變成沿單位速率曲線的 ∫0Lfds,所以速率因子正是這個代換的 Jacobian。對上面半徑為 2 的半圓,s=2t,質量為 ∫02π1ds=2π。
密度屬於空間點,不屬於參數名稱
設 δ(x,y,z) 為單位長度的質量。覆蓋一次的細線質量為
M=∫Cδds=∫abδ(r(t))∥r′(t)∥dt.
若同一細線改用 r(u)=r(ϕ(u)) 參數化,密度就變成 δ(r(ϕ(u)))。必須把舊的參數表達式與 ϕ 複合。
例如,上升螺旋線滿足 z=3t 時,空間密度 δ=1+z/6 在參數下變成 1+t/2。若反向路徑使用 t=2−u,其密度是 2−u/2,而不是 1+u/2。給每個物理點指定密度的函數並沒有改變。
設 r:[a,b]→R3 為分段 C1,ϕ:[c,d]→[a,b] 是單調的 C1 雙射且 ϕ′ 處處非零,並令 r=r∘ϕ。則連續函數 f 沿 r 的純量線積分等於沿 r 的線積分;而 ϕ 遞增時 ∫F⋅dr=∫F⋅dr,ϕ 遞減時 ∫F⋅dr=−∫F⋅dr。
鏈式法則給出 r′(u)=r′(ϕ(u))ϕ′(u),因此
∥r′(u)∥=∥r′(ϕ(u))∥∣ϕ′(u)∣.代換 t=ϕ(u) 使純量積分在兩種行進方向下均不變:ϕ 遞減時積分限對調,而 ∣ϕ′∣=−ϕ′ 把符號補回來。功積分中的因子是 ϕ′(u),不取絕對值。遞增換元保持功,遞減換元使功變號。
證明透視
速率取絕對值,速度保留符號
不平凡之處在於:同一個鏈式法則因子 ϕ′(u) 在兩個被積函數中的作用不同。速度 r′=r′(ϕ)ϕ′ 保留 ϕ′ 的符號,但它的範數需要 ∣ϕ′∣,因為長度非負。作 t=ϕ(u) 後,∣ϕ′∣du 化為 [a,b] 上的 dt,純量積分不變;而 ϕ′du 化為 ±dt,功乘上該符號。單調性使 ϕ′ 保持同一符號。若 ϕ 先前進後折返、覆蓋弧的一部分,該部分會被走兩次:純量積分把它計兩次,其上的功則相消,正如下面的折返情形。
這些假設給出了一個充分適用的重參數化類別。若映射的導數在孤立點為零,仍可能直接用積分公式處理,但不屬於上述導數處處非零的定理所覆蓋的情形。
設 r(t)=(cost,sint,3t),0≤t≤2,δ=1+z/6。速率為 1+9=10,δ(r(t))=1+t/2,所以
M=10∫02(1+2t)dt=310,Nz=10∫023t(1+2t)dt=1010,故 zˉ=10/3。把路徑反向:r(u)=r(2−u)。速率不變,密度為 2−u/2,z=3(2−u),所以 M=10∫02(2−u/2)du=310,Nz=10∫023(2−u)(2−u/2)du=1010,兩者一致。對向量場 F=(0,0,1),沿 r 的功為 ∫023dt=6,沿 r 的功為 −6。
在反向的螺旋線中,若用 1+u/2 代替 2−u/2,仍會得到正確質量 310,因為兩個積分都等於 3,所以錯誤不易察覺。一階矩會暴露它:10∫023(2−u)(1+u/2)du=810,得到錯誤的高度 zˉ=8/3,而不是 10/3。
一階矩與質心
當質量為正時,定義
Nx=∫Cxδds,Ny=∫Cyδds,Nz=∫Czδds.質心為
c=(xˉ,yˉ,zˉ)=M1(Nx,Ny,Nz).
這是將通常有限加權平均中的小質量替換為 δds 所得到的表達式。它是純量線積分定義的應用,而非額外的向量微積分定理。
質心的每個座標都位於細線相應座標的最小值與最大值之間。事實上,若 xmin≤x≤xmax,乘以非負密度再積分,就得到 xminM≤Nx≤xmaxM。由於 M>0,可以作除法。質心不一定在線上:彎曲細線的加權平均可以位於其跡之外。
設 r(t)=(cost,sint,0),0≤t≤π,δ=y。速率為 1,所以 M=∫0πsintdt=2。於是 Nx=∫0πcostsintdt=0,Ny=∫0πsin2tdt=2π,質心為 c=(0,π/4)。此點到原點的距離為 π/4=1,所以不在細線上。細線上 x2+y2=1,故 J0=∫0πsintdt=2,由下一節的公式得 Jcent=2−2(π/4)2=2−8π2≈0.77,與其必須為正相符。
只有密度也保持某種反射對稱時,幾何反射才可確定一個座標。密度遞增的螺旋線上,即使一些點看似具有幾何對稱關係,其權重也可能不同。
反例模式
跡對稱而密度不對稱
「只要細線的跡關於 y 軸對稱就有 xˉ=0」這一說法是錯的。取半圓 r(t)=(cost,sint),0≤t≤π,密度 δ=1+x,它在細線上非負。則 M=∫0π(1+cost)dt=π,Nx=∫0πcost(1+cost)dt=2π,所以 xˉ=21=0。反射後的密度 1−x 與 1+x 不同,即密度並不保持這個對稱。
繞軸的矩使用垂直距離
繞 z 軸的慣性矩為
Iz=∫C(x2+y2)δds.
對於位於 z=0 的平面細線,繞過原點且垂直於平面的軸的矩為
J0=∫C(x2+y2)δds.
對於過其質心的平行軸,應展開實際距離:
Jcent=∫C((x−xˉ)2+(y−yˉ)2)δds=J0−M(xˉ2+yˉ2).
化簡使用了 Nx=Mxˉ 和 Ny=Myˉ。權重與分母都對應細線質量。不能僅因細線在平面內,就套用平面薄片的面積公式。
物理解釋和座標範圍結論都需要密度非負。帶符號的純量仍可作線積分,但總和為零時不能將它當作質量分母。
折返時,質量積分計兩次,功相消
考慮從 A 到 B 覆蓋一次的弧,隨後立即沿同一弧反向返回。在兩個參數區間上相加積分。兩段純量積分相等,因此總值是單次遍歷值的兩倍。兩段功互為相反數,所以對弧上任意連續場,總功均為零;這一抵消不需要勢函數。
若路徑描述行進過程,累計路程或暴露量時重複計數是合理的。若它描述一根物理細線,把同一材料計兩次就會高估質量。僅有幾何跡,並未說明採用哪一種解釋。
設 r(t)=(cost,sint),0≤t≤π/2,之後沿其反向返回,並取 F=(−y,x)。單程的 ∫F⋅dr=∫0π/2(sin2t+cos2t)dt=2π,返程為 −2π,所以總功為 0,儘管 F 沒有勢函數。取 δ=1,純量積分每程為 2π,合計 π,是弧長的兩倍。若路徑代表一根細線,其質量是 2π,而非 π。
快速檢查
(對 F=(y,x),沿 r(t)=(t,t2),0≤t≤1 及其反向路徑,求 ∫CF⋅dr。)
利用 r′(t)=(1,2t)。
解答 · 答案
F(r(t))⋅r′(t)=(t2,t)⋅(1,2t)=3t2,所以功為 ∫013t2dt=1。反向路徑給出 −1。
快速檢查
(長 3 米的直線細線,密度為 2 公斤/米。一條路徑沿它走去再走回。路徑上的 ∫δds 是多少?實際細線的質量又是多少?)
解答 · 答案
每程貢獻 2⋅3=6 公斤,所以路徑積分為 12 公斤。實際細線的質量是 6 公斤;多出的 6 公斤來自把同一材料計了兩次。
同樣的區別適用於一階和二階純量矩。完整地再遍歷一次會使質量和每個矩都加倍,卻不改變質心比值。因此,質心看起來合理,並不能證明質量或遍歷次數正確。
計算前清單
- 寫出參數區間,求速度的每個分量,並取歐幾里得(Euclid)範數來計算 ds。
- 將空間密度代入曲線。換參數後,要再次按新的空間點代入密度。
- 確定模型是覆蓋一次的細線,還是存在重複行進的路徑。
- 求功用有符號的速度向量;求純量長度積分用非負速率。
- 加權一階矩除以質量;檢查正性和座標範圍,並在二階矩被積函數中寫清所選軸。
- 核對所用對稱性是否同時保持密度和幾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