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增函数可能有跳跃;即使连续递增,也可能在 Lebesgue 零测集上增长。尽管如此,它的普通导数几乎处处存在且有限。Stieltjes 测度解释了这一结果:绝对连续部分提供导数,而奇异部分几乎处处具有零局部密度。
设 F:[a,b]→R 有限且非递减,其中 a<b。我们使用先前的 Stieltjes 测度构造、有限 Lebesgue 分解、函数的 Lebesgue 微分定理,以及与 Lebesgue 测度奇异的有限测度几乎处处具有零球密度这一结果。这些是此处的输入;本论证并非它们的证明。
一个右连续代表
对 a≤x<b 令 G(x)=F(x+)=y↓xlimF(y),并令 G(b)=F(b)。
单调性和有界性保证极限有限。G 非递减且在 [a,b) 上右连续:若 xj↓x,则只要 xj<y 就有 F(xj)≤G(xj)≤F(y)。下界趋于 G(x),上界可对所有 y>x 取下确界,因此 G(xj)→G(x)。
将 G 在 a 左侧常值延拓为 G(a),在 b 右侧常值延拓为 G(b)。Stieltjes 构造于是给出集中在 [a,b] 上的有限非负 Borel 测度 ν,在 a 处无原子,并满足
ν((u,v])=G(v)−G(u)(a≤u<v≤b).(1)
在 [a,b] 上分解 ν=gm+σ,其中 g≥0 可积,而 σ 与 Lebesgue 测度 m 奇异。应用微分定理时,将两者在 [a,b] 外延拓为零。
右连续代表的导数
对几乎每个 x∈(a,b),G 在 x 可微且 G′(x)=g(x)。
对几乎每个 x∈(a,b),x 是 g 的 Lebesgue 点,且
2rσ((x−r,x+r))⟶0(r↓0).(2)在这样的 x,对足够小的 h>0,由 (1) 得
hG(x+h)−G(x)=h1∫(x,x+h]gdm+hσ((x,x+h]).(3)第一项趋于 g(x):其偏差至多为 ∣g−g(x)∣ 在 (x−h,x+h) 上平均值的两倍。第二项非负,至多为 σ((x−2h,x+2h))/h,由 (2) 它趋于零。当 h<0 时,使用 ν((x+h,x])=G(x)−G(x+h);用 ∣h∣ 可得同样两个界。因此 G′(x)=g(x)。□
证明透视
取商之前先分解质量
证明在同一点 x 使用两个微分结果,所以需要两个满测度集的交集,而它仍是满测度集。恒等式 (3) 是关键一步:Stieltjes 关系 (1) 在取商之前,就把 G 的每个单侧增量分成密度部分与奇异部分。密度部分以多一个因子 2 的代价与对称平均比较,因为 Lebesgue 点是用中心区间定义的。奇异部分只靠测度的单调性处理:(x,x+h] 包含于半径 2h 的球内,而 σ 非负,所以扩大区间无妨。这里不声称 σ 在 x 附近为零,只是其密度趋于零。
回到原来的单调函数
原函数 F 只在跳跃点与 G 不同,而在 G 可微之处不可能有跳跃。
若 a<x<b 且 G 在 x 可微,则 F(x)=G(x) 且 F′(x)=G′(x)。
对 a<x<b,单调性给出
G(x−)≤F(x)≤G(x).(4)事实上,对每个 s<x 都有 G(s)≤F(x),而 F(x)≤F(x+)=G(x)。若 G 在 x 可微,它在那里连续,所以由 (4) 得 F(x)=G(x)。
G 在 x 可微说明对每个 ε>0,所有充分接近 x 的 z 满足
∣G(z)−G(x)−G′(x)(z−x)∣≤ε∣z−x∣.对附近的 t=x,令 z↑t 可知此界在以 G(t−) 代替 G(z) 时也成立;它对 G(t) 同样成立。由 (4),F(t) 介于这两个值之间,所以 ∣F(t)−F(x)−G′(x)(t−x)∣≤ε∣t−x∣。因此 F′(x)=G′(x)。□
右连续代表只在 F 右连续之处与 F 相同。在跳跃点,F(x) 可以是 G(x−) 与 G(x) 之间的任何值。引理只在 G 可微之处使用 G,而在那里 (4) 迫使 F=G;在可数多个跳跃点上不主张任何关于 F′ 的结论,而几乎处处的命题也不需要。
两个引理合起来便得主定理。
定理 2.3.4
(Lebesgue 单调函数定理)
[a,b] 上每个有限非递减函数都在 (a,b) 中几乎处处具有有限非负导数。该导数可积,并且
∫abF′(x)dx≤F(b)−F(a).(5)这里可以在例外零测集上给导数赋任意可测值。
由两个引理,F′=g 在 (a,b) 中几乎处处成立,而 g≥0 有限且可积。此外
∫abgdm≤ν((a,b])=G(b)−G(a)=F(b)−F(a+)≤F(b)−F(a).□
最后一式也确定了 (5) 的差值:它等于 F(a+)−F(a)+σ((a,b])。第一项是左端点可能的跳跃,按约定它不计入 ν;第二项是奇异质量。
为什么不等式可以严格
若 F(x)=x2 于 [0,1],则 G=F、ν=2xdx、σ=0,且处处有 F′=2x。(5) 两侧均等于 ∫012xdx=1=F(1)−F(0)。在微积分基本定理一课中讨论的绝对连续性,是保证这种恢复的一个条件。
在 [0,1] 上令 x<21 时 F(x)=0,F(21)=21,x>21 时 F(x)=1。则 x<21 时 G(x)=0,x≥21 时 G(x)=1,所以 F(21)=G(21),与 (4) 一致:G(21−)=0≤21≤1=G(21)。测度为 ν=δ1/2,它是奇异的,故 g=0、σ=δ1/2。因此在每个 x=21 处 F′=0,∫01F′=0,而差值 F(0+)−F(0)+σ((0,1])=0+1=1 正等于 F(1)−F(0)。
在 [0,1] 上令 F(0)=0,x>0 时 F(x)=1。则 G(0)=F(0+)=1 且 G≡1,所以 ν=0、g=0、σ=0。导数在 (0,1) 上为 0,而整个差值 F(1)−F(0)=1 都来自 F(0+)−F(0)=1 一项。这正是“在 a 处无原子”的约定从 ν 中移出的边界情形。
跳跃不是失去增量的唯一方式;连续函数也可以失去全部增量。
反例模式
连续性不能使单调定理取等号
断言:若 F 在 [a,b] 上连续且非递减,则 ∫abF′=F(b)−F(a)。对 [0,1] 上的 Cantor 函数 K,相应的 Stieltjes 测度是奇异的 Cantor 概率测度。其绝对连续密度为 g=0,所以 K′=0 几乎处处成立且 ∫01K′=0,但 K(1)−K(0)=1。这里 F(0+)=F(0),整个差值是 σ((0,1])=1。修正后的命题要求 F 绝对连续,这迫使 σ=0 且端点没有跳跃。
因此一般单调函数不能总通过积分其几乎处处导数来重构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对有限非递减函数,定理说明其导数在零测集之外有什么性质?)
解答 · 答案
在零测集之外导数存在、有限且非负;此外它可积,积分不超过 F(b)−F(a)。
快速检查
(为什么 Cantor 函数说明 F(b)−F(a)=∫abF′ 不一定成立?)
解答 · 答案
它的导数几乎处处为零,所以 ∫01K′=0,但端点增量为 K(1)−K(0)=1。它的全部增量都由奇异部分 σ 承载。
快速检查
(若 F(x)=3x+2 于 [0,1],计算 (5) 的两侧。)
解答 · 答案
F′=3,故 ∫01F′=3,而 F(1)−F(0)=5−2=3。两侧均为 3;等号成立,因为 ν=3dx 没有奇异部分。
快速检查
(为什么奇异部分估计中允许使用比单侧区间更大的球?)
解答 · 答案
奇异测度非负,因此把 (x,x+h] 扩大为 (x−2h,x+2h) 只会增加其质量。由于 σ((x−2h,x+2h))/h=4⋅σ((x−2h,x+2h))/(4h),而球密度趋于零,这个商仍趋于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