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称为何会给出第一积分
自治变分问题有 Beltrami 第一积分,循环坐标则给出恒定动量。这些结论看似不同,实际上都来自把作用量与保持局部密度不变的邻近描述作比较。Noether 恒等式将它们统一于一个计算,也允许密度改变一个全导数。
“对称”需要精确定义。一个变换可以保持微分方程,却不保持变分密度。自变量变换也会改变积分元,贡献不可缺少的 Jacobian 项。最后,加入全导数会改变动量,却可能使正确修正后的守恒量不变。
本节直接证明一个自变量、一阶泛函的无穷小恒等式,得到经典 Euler–Lagrange 曲线上的局部 Noether 第一定理。它不是极小性判据,也不是这些曲线的存在性定理。依赖速度的生成元及依赖任意函数的对称,不在本节点对称讨论范围内。
状态变量、生成元与密度判据
设 I⊆R、U⊆Rm 为开集,且 F∈C2(I×U×Rm),状态变量为 z,速度变量为 v。经典曲线是在 I 内某区间上、取值于 U 的 C2 映射 y。其动量及 Euler–Lagrange 方程写为
p=Fv(x,y,y′),p′=Fz(x,y,y′).梯度均为列向量,配对为欧氏(Euclid)点乘。对函数 A(x,z) 定义
DA=Ax+Az⋅v.对向量函数 ξ,该记号表示 Dξ=ξx+(∂zξ)v。此处定义的 D 作用于位置及状态的函数;含速度的量沿曲线求导时,应使用包括 y′′ 的完整链式法则。
设 τ:I×U→R、ξ:I×U→Rm、G:I×U→R 均为 C2。定义
N=τFx+ξ⋅Fz+Fv⋅(Dξ−vDτ)+FDτ−DG.我们要求定义域中每个三元组都满足恒等式 N(x,z,v)=0。这里 τ 为自变量的无穷小变化,ξ 为状态变化,G 为无穷小边界项。在无穷小层面,G=0 表示密度变分为零;给 G 加常数不会改变判据。
所有三元组上的恒等式是本节无穷小点变分对称的判据。守恒计算也会给出较弱的特定曲线结论:只要某条驻定曲线上的密度余项为零即可。本节把无穷小恒等式作为假设,并不由它构造有限变换族。下面的计算说明已有光滑局部变换族时,该判据如何出现。
设光滑局部点变换 (Xε(x,z),Yε(x,z)) 在零参数处为 (x,z),参数导数为 (τ,ξ)。沿曲线假设 DXε>0,从而变换后的图像具有合法递增自变量坐标。其速度及换回原坐标后的作用量密度为
vε=DXεDYε,F(Xε,Yε,vε)DXε.
零参数处的速度导数为 Dξ−vDτ。对所示密度微分,得到 N 的前四项。若换回的密度与原密度相差 DRε(x,z),其中 R0=0,则微分给出 DG,这里 G=∂εRε∣0。这同时解释 Jacobian 项 FDτ 及边界修正。
对固定的紧致曲线段,DX0=1 及光滑性保证足够小参数下 DXε 为正,且取值保持在 I×U 内。这里不假设全局保持定义域或正图像 Jacobian。这种变换可以移动端点,不必保持某个特定的固定端点比较类。守恒定理是 Euler–Lagrange 弧上的局部恒等式,并非断言每条变换后曲线都在相同边界数据下可行。
常见错误
(自变量移动时漏掉 Jacobian 项)
当 τ 不是常数时,N 中的 FDτ 很容易被遗漏,因为它并不是对 F 求导得来的。对 F=v2/2−g/(2z2)(g>0),伸缩 τ=2x、ξ=z 有 Dτ=2、Dξ=v。若缺少 FDτ,判据会变成 g/z2−v2,它不为零,真正的对称就会被错误否定。加上这一项后,余项为 g/z2−v2+(v2−g/z2)=0。
恒等式及其守恒结论
定理 16.1.3
(Noether 量沿驻定曲线保持常数)
对所述定义域中的任意 C2 曲线,定义
Q=p⋅ξ+(F−p⋅y′)τ−G,其中各函数沿曲线取值。则精确恒等式为
dxdQ=N+(p′−Fz)⋅(ξ−y′τ).因此,若所述变分恒等式 N=0 成立,且曲线满足 Euler–Lagrange,则 Q 为常数。此推论不需要 Fvv 可逆。
记 v=y′。沿任意经典曲线,
dxdF=Fx+Fz⋅v+p⋅v′,dxd(F−p⋅v)=Fx+(Fz−p′)⋅v.微分 Q 并代入,得到
Q′=p′⋅ξ+p⋅Dξ+(Fx+(Fz−p′)⋅v)τ+(F−p⋅v)Dτ−DG.加上再减去 Fz⋅ξ,整理为 N+(p′−Fz)⋅(ξ−vτ),便在尚未假设方程时证明恒等式。定理假设使两个余项均为零,从而得到守恒。
证明透视
两个恒等条件作用不同
所有三元组上的密度恒等式建立点变分对称。对单独一条 Euler–Lagrange 曲线,只要沿该曲线的密度余项为零,便已得到守恒;全定义域恒等式比此结论所需条件更强。仅知道变换把解映为其他解,并不能建立上述任一种密度关系。下面的振子缩放是方程对称,但其密度余项沿一般解并不为零。
场 ξ−y′τ 是固定自变量坐标的状态变分。事实上,在固定的新坐标下微分变换后图像的关系,会减去移动自变量所造成的位移 y′τ。这与横截条件计算中,总端点位移和固定坐标变分的区别相同。
现在得到两个熟悉特例。若 Fx=0,取 τ=1、ξ=0、G=0,则 F−p⋅y′ 为常数,其负值 H=p⋅y′−F 为通常的能量表达式。若 F 与状态坐标 zj 无关,取 τ=0、ξ=ej、G=0,得到守恒动量 pj。两种结论都不能一般地把某个第一积分反推为完整 Euler–Lagrange 系统。
加入全导数
定理 16.1.4
(正确修正后的量不受被积函数边界修改影响)
设 S∈C3(I×U),把被积函数换成 F=F+DS。对相同生成元定义
G=G+τSx+ξ⋅Sz.若原密度判据成立,则修改后的判据与 G 一同成立。对应的 Noether 量完全不变:Q=Q。两个被积函数的 Euler–Lagrange 方程也相同。
链式法则给出有用恒等式
τ(DS)x+ξ⋅(DS)z+Sz⋅(Dξ−vDτ)+(DS)Dτ=D(τSx+ξ⋅Sz).
这证明修改后的判据。对于守恒量,p=p+Sz,且 F−p⋅v=F−p⋅v+Sx,所以新增项与新增边界项抵消。最后,
p′−Fz=p′+Szx+Szzv−Fz−Sxz−Szzv=p′−Fz.
因此相同经典曲线满足两个方程。对 S 的 C3 假设使修改后的被积函数及边界数据仍在所述 C2 类中。
概念视角分析
动量依赖密度,修正后的量却可以相同
全导数使动量公式增加 Sz,对称的边界项也随之改变。只保留修改后的动量,就会遗漏这一补偿。定理明确比较两个变化,说明同一方程的不同变分密度为何可以产生相同守恒量。
例题详解
设 m=2、W∈C2(R),取
F(z,v)=21∣v∣2−W(∣z∣2),R=(01−10).选取 τ=0、ξ=Rz、G=0,则 Dξ=Rv、Fz=−2W′(∣z∣2)z、p=v。因为 z⋅Rz 及 v⋅Rv 均为零,密度判据成立。守恒量为
Q=v⋅Rz=z1v2−z2v1.当 W(s)=ω2s/2、ω>0 时,曲线 y=(acosωx,bsinωx) 满足 Euler–Lagrange。代入得 Q=abω。自变量平移也给出 H=ω2(a2+b2)/2。在这个族中,∣Q∣≤H/ω,当且仅当 ∣a∣=∣b∣ 时取等号。
例题 16.1.6
(自由密度的速度平移产生边界项)
对标量自由被积函数 F(v)=v2/2,考虑 Xε=x、Yε=z+εx。变换后速度为 v+ε,且
21(v+ε)2−21v2=D(εz+2ε2x).因此 τ=0、ξ=x、G=z。无穷小判据为 v=Dz,守恒量为 Q=xy′−y。Euler–Lagrange 给出 y=ax+b,其 Q=−b。若删去边界项,会得到 xy′,其导数一般为非零常数 a。
令 F(z,v)=v2/2+κzv,其中 κ∈R。它为自由被积函数加上 DS,这里 S=κz2/2。对状态平移,取 τ=0、ξ=1、G=κz;因为 Fz=κv=DG,判据成立。
动量为 p=v+κz,但守恒量为 Q=p−κz=v。事实上,Euler 方程为 y′′=0。沿非恒定仿射解,p′=κy′ 不必为零,而修正后的量保持常数。被积函数在平移下只保持相差边界项的不变性。
方程对称可能不满足变分判据
反例模式
缩放振子解不使所猜的缩放量守恒
对 F(z,v)=(v2−ω2z2)/2、ω>0,方程为 y′′+ω2y=0。把解乘以常数,仍得到解;但对有限缩放因子 r,有 F(rz,rv)=r2F(z,v)。自变量未变,因此密度也被缩放,而非保持不变。状态缩放生成元 τ=0、ξ=z 给出的密度表达式为 v2−ω2z2。
不存在所述形式的边界函数 G(x,z),能对所有速度满足 DG=v2−ω2z2:因为 DG=Gx+Gzv 关于 v 为仿射,右侧却具有非零二次系数。因此这个特定方程对称并非所述类型的变分对称。直接猜出的 yy′ 不守恒:对 y=cosωx,它在 x=0 处的导数为 −ω2。
振子仍可从 τ=1、ξ=0、G=0 得到能量第一积分。失败的是企图从尚未验证的作用量对称条件,导出新的守恒量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对 F=eλx(v2−ω2z2)/2,其中 λ 为实数、ω>0,检验 τ=1、ξ=−λz/2、G=0。推导方程及守恒量,并判断该量是否必为正能量。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这里 p=eλxv,所以 Euler–Lagrange 为 y′′+λy′+ω2y=0。密度判据为
λF+2λeλxω2z2−2λeλxv2=2λeλx(v2−ω2z2+ω2z2−v2)=0.组成该量的两项为 pξ=−λeλxzv/2 及 F−pv=−eλx(v2+ω2z2)/2。因此 Noether 量为 −I/2,其中
I=eλx((y′)2+λyy′+ω2y2).所以 I 为常数。直接微分再代入方程,也能验证相同结论。通常的表达式 H=pv−F 沿解的导数却为 H′=−λF,而 I 中的混合项提供了修正。此外,I 不必为正:若 λ2>4ω2,其高度与速度二次型不定。守恒本身不会把任意数量变成正能量或极小性判据。
快速检查
(对平面被积函数 F=∣v∣2/2+β(z1v2−z2v1)/2,其中 β 为实数,推导 Euler 方程及旋转 Noether 量,并与单独的 z1v2−z2v1 比较。)
使用例题的旋转矩阵 R。速度线性项会改变动量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动量及状态梯度为 p=v+(β/2)Rz、Fz=−(β/2)Rv,所以方程为 y′′+βRy′=0。旋转生成元使密度判据中两个速度线性贡献抵消,得到 G=0 及
Q=p⋅Rz=z1v2−z2v1+2β∣z∣2.单独前两项的导数为 −βz⋅v,最后一项的导数为 βz⋅v,两者之和为常数。特别地,删去动量修正一般会丢失守恒性。
快速检查
(对 z>0 上的 F=v2/2−g/(2z2),其中 g>0,验证生成元 τ=2x、ξ=z、G=0。结合其守恒量与自治能量,确定每条取正值的经典驻定曲线的形式。)
积分 y2 的导数,保留正平方根,并核对所得常数之间的关系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现在 Dτ=2、Dξ=v。密度判据为 g/z2−v2+(v2−g/z2)=0,两个第一积分为
H=21((y′)2+y2g)=E≥2y2g>0,Q=yy′−2xH=C.两个常数在驻定曲线的整个连通区间上固定。因此 (y2)′=4Ex+2C 在整个区间成立,积分在该区间上给出同一个二次式:
y2=2Ex2+2Cx+D0,2ED0−C2=g.把 yy′=2Ex+C 代入能量方程,就得到常数关系。反过来,选取 E>0、C∈R,令 D0=(C2+g)/(2E),并取所示二次式的正平方根。二次式为 2E(x+C/(2E))2+g/(2E)>0,微分验证 y′′=g/y3,即 Euler 方程。每条取正值的经典驻定曲线在其区间上均有此形式。这里重建驻定曲线,并未证明每段弧都使任意固定端点问题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