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变量需要逆映射,而不只是新字母
Euler–Lagrange 方程对动量 求导。把 当作独立变量,将二阶方程换成一阶系统,看起来很自然;但只有当动量关系确定速度时,这一步才合法。非零导数可以给出局部逆,却未必让每个动量都有对应速度,也未必选出唯一全局分支。
速度凸性给出特别有用的全局答案。对速度最大化 ,所得值成为 Hamilton 函数;在最大化速度处求导,就得到正则方程。最大化这一点很重要:状态与动量变量中的相应作用量遵循驻定原理,即使原来位形空间作用量具有严格极小,它仍可能是鞍点。
我们在一致强凸假设下证明变换,再测试其适用边界。一个非线性例题将独立证明全局极小;另一个例题展示耦合正则系统。这些比较将微分方程的等价性与边值解的存在性、极小性分开。
速度的 Legendre 变换
定义 15.1.1
(一致强凸性与共轭 Hamilton 函数)
设 为开区间, 为开集。假设 ,且存在一个常数 ,满足
在满足 的固定紧致区间 上,位形作用量为
可行类为具有指定端点值的 曲线 ,所有比较曲线都须保持在 内。状态为 ,速度为 ,动量为 。固定位置及状态,定义 Legendre 共轭
所有向量及配对均为实欧氏(Euclid)对象。上确界定义在非凸情形仍有意义,但有限性、是否取到及光滑性须另行核对。
定理 15.1.2
(全局速度逆与光滑 Hamilton 函数)
在这些假设下,对每个 都恰有一个速度 满足 。它是定义 时的唯一最大化速度。逆映射 关于全部变量联合为 , 有限且为 ,并有
矩阵不等式按二次型偏序理解。固定 时, 关于动量为 Lipschitz,常数为 。
证明
(用强制性证明存在,用单调性证明唯一)
固定 。沿直线积分速度 Hessian,得到
因此当 时,这个连续函数趋于无穷大。它有极小点:在足够大球之外,函数值超过零速度处的值,而闭球在有限维速度空间中紧致。在极小点梯度为零,得到 。
对任意速度 ,同一个 Hessian 下界给出
这证明唯一性。再对左侧使用柯西–施瓦茨(Cauchy–Schwarz),就得到所述逆映射 Lipschitz 界。严格凸性使 的极小点成为共轭表达式的唯一极大点。
由于速度导数是可逆 Hessian,隐函数定理适用于 ,给出局部 逆。唯一性使这些局部逆在重叠处一致,从而得到整个所述定义域上的联合逆 。
现在写 。微分时,由于 ,所有含 导数的项均抵消,得到三个一阶导数恒等式。右侧为 ,所以 。对 关于 微分,得到 Hessian 公式及其界。
证明透视
写成一阶系统之前有三个步骤
证明用了三个独立的成分,隐函数定理只是最后一个。强制性来自沿直线积分的一致界 ,保证每个动量至少有一个速度;下文的指数反例说明,仅仅为正的 Hessian 可能漏掉某些动量。单调性是同一个界在两个速度之间积分,保证至多一个速度,所以隐函数定理给出的局部逆都是同一个全局 的限制,而不是相互竞争的分支。只有这样, 背后的抵消才处处成立:它用到 ,即唯一极大点的定义性质。随后正则方程重新表达原驻定方程;这些步骤本身都没有比较邻近曲线的作用量。
常见错误
(把曲率界的方向读反)
须正确理解 上界的方向。 曲率的下界给出共轭曲率的上界;没有其他假设时,它并不给出 的一致正下界。例如 的逆曲率为 ,在大动量时趋于零。
有了单一光滑的 Hamilton 函数,共轭关系也可以读成一个不等式。
定理 15.1.3
(对偶差非负,且零值条件精确)
对每个比较速度 ,
左侧差为零的充要条件为 ,等价地 。特别地,对动量最大化 ,可恢复原被积函数。
证明
(在最大化速度附近展开)
对 使用以速度 为基点、切向量为 的强凸下界,再代入 ,即得对偶差估计。要在固定 处恢复 ,不等式先给出 的上界,再取 达到它。对具体二次式 ,对偶差恰为 。此时每个 都使定量估计取等号,但对偶差本身只在 时为零。
反例模式
正 Hessian 本身不保证覆盖每个动量
对 ,Hessian 在每个速度处为正,但 只取正值。当 时,最大化速度为 ,。当 时,上确界为零,在 时趋近,却不被取到。当 时,令 会使 。
因此局部可逆不保证每个动量都有全局速度。一致强凸性是方便的充分全局假设,并非对每个个别被积函数最弱假设的断言。
正则方程
定理 15.1.4
(Euler–Lagrange 与正则系统等价)
在 Legendre 假设下,若 曲线 在 内的区间上保持于 ,则它满足 Euler–Lagrange,当且仅当其动量 与它组成下列系统的解:
反过来,满足此系统且具有 的任意 变量对 都有 并满足所述动量关系,因此给出经典 Euler–Lagrange 曲线。沿正则解,
所以自治被积函数的 Hamilton 函数沿驻定曲线为常数。这一等价性假设已有保持在 中的轨道,并不一般地断言存在性或边值可解性,也不证明极小性。
证明
(经逆映射 逐个转换方程)
对经典 Euler–Lagrange 曲线,逆关系给出 ,而 。反过来, 使正则速度满足 。由于 为 且 为 ,关于 的方程使 ,另一正则方程随即成为 Euler–Lagrange。最后,链式法则给出 。
相空间驻定原理
在固定紧致区间 上,考虑 变量对 ,其中 的端点值指定, 的端点不受限制。相空间作用量为
对满足 的 方向 ,一阶变分为
由于 ,边界项为零,无须固定 的端点值。动量变分不含被微分的 项,不会产生额外端点条件。独立紧致支撑测试给出正则方程;反过来,这些方程使每个所述一阶变分为零。因此相空间作用量的驻定性,是相同方程的另一种精确变分形式。若某端高度完全自由,且无端点代价或其他端点约束,则该处任意边界位移改为要求 。
对偶差也使每个变量对满足 。恰在动量关系处处成立时取等号。对 曲线 ,其动量为 ,确实取到此等号。固定曲线时,对动量最大化恢复原密度;这并不使相空间作用量变成联合极小问题,也不允许任意交换最小化与最大化。
反例模式
位形极小可以成为相空间鞍点
取 ,在 上使用 ,端点高度为零,则 的唯一全局极小为 。Hamilton 函数为 。正则方程 、 结合零端点高度,迫使 ,所以这是唯一驻定相空间变量对,且 。
保持 ,取非零 函数对应的 ,得到 。另一方面,选取非零、端点为零的 函数 ,令 、,两个相变量都为 ,且 。这些变量对在相空间 拓扑中趋于 。尽管原作用量具有严格全局极小,相空间作用量仍有鞍点。
同一个不等式说明了相空间作用量中哪一半带有极大值。
概念视角分析
固定速度后消去动量,是取最大值
对偶差说明 位于 下方,并在正确动量处与之接触。因此动量变分选出该表达式的极大点,位形变量仍须作自己的变分比较。把两种选择都当成极小,会反转对偶关系的一半,也遮蔽相空间作用量为何可能为鞍点。
例题详解
例题 15.1.5
(具有两个频率的耦合二次系统)
取 、,令
的特征值为 及 ,所以可取 使用定理。这里 ,且
正则方程为 、,等价于 。特征向量 及 的频率分别为 及 。把初始高度分解为这两个模式,初值 、 给出
直接代入得到 。初始第二高度虽为零,但两个模式以不同频率演化,通常会使它变为非零。动量分量通过 与两个速度分量耦合。若跳过该矩阵,直接把动量换成速度,就会丢失这种双频运动。正的 Hamilton 函数是守恒相空间量,本身并不证明每条驻定弧都使固定端点作用量极小。
常见错误
(用速度变量写 Hamilton 函数)
在耦合例子中,能量 只有在代入 之后才等于 ,即 。若写成 ,就会得到 、,即 ,而这不是 Euler–Lagrange 方程 。
例题 15.1.6
(状态依赖的非线性度量与精确全局极小)
取 ,考虑 。速度 Hessian 为 ,且
正则方程为 、。消去动量得到 。
要证明指定 、、 时的极小性,引入
由于 且 ,当 时有 ,当 时有 。因此 为实直线的光滑双射,且逆光滑。令 ,作用量成为 。柯西–施瓦茨给出
恰在 仿射时取等号,所以唯一全局极小为
该曲线光滑并满足 Euler 方程,其 Hamilton 函数为常数 。是全局比较证明了这个边值极小问题的存在唯一性,而非仅凭正则驻定性。
例题 15.1.7
(没有闭式的共轭)
取 、,于是 ,而 严格递增且映满 。虽然 是三次方程的实根,定理仍给出 的 Hamilton 函数。在 处根为 ,所以
符合界 。在 处的对偶差为 。大动量时 ,:这个边界情形说明 的上界是唯一的一致界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对每个实动量 ,计算 的速度共轭。哪些动量有有限的最大化速度,哪些有取不到的有限上确界,哪些给出无穷大上确界?)
Hessian 处处为正,但动量映射的值域有界。
解答
长度密度的光滑动量定义域受限。动量为 ,值域为 。当 时,解出 。完整共轭为
当 时,每个有限速度都使 ,而取同号且大小趋于无穷的速度,使表达式趋于零。因此上确界为零且未取到。当 时,相同序列使表达式趋于正无穷。光滑正则动量定义域是开区间,并不包括端点或整条实直线。
快速检查
(对 ,考察 处的动量关系及全局共轭 。无需解一般 的三次方程,证明 在零点不可微。)
在速度 及 处估计上确界,区分局部代数分支与全局最大化速度。
解答
多个动量分支遇到不光滑共轭。这里 ,所以零动量处的代数速度为 。上确界为 ,由 取到;但分支 只给出 。因此仅解动量方程,并不能选出共轭最大化速度。
对每个固定 ,由于大速度时 ,共轭有限。在 及 处取值,得到 。若零点存在导数,右差商会迫使它至少为一,左差商却会迫使它至多为负一,矛盾。 处的正局部 Hessian 给出不同局部逆分支,并非经过零动量的单一光滑全局 Hamilton 函数。
快速检查
(标量状态取 ,对 ,其中 为实数、,推导 及正则方程。使用正确的动量恢复振子方程及能量。)
速度线性项为全导数,但它改变动量坐标。
解答
边界导数平移动量而不改变方程。动量为 ,所以
正则系统为 、,因此 。经典曲线为 ,动量为 ,守恒 Hamilton 函数为 。边界导数改变正则坐标,而正确重建的振子方程及能量保持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