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篇短文复习 Cauchy 公式,并附详细解答。
约定
- D(a,r)={z:∣z−a∣<r} 是开圆盘,D(a,r)={z:∣z−a∣≤r} 是闭圆盘。
- 除非题目明确指出反向,∣z−a∣=r 表示正向(逆时针走一周)圆周。反向会使围道积分乘以 −1。
- “在 D(a,r) 的邻域上全纯”指在包含该闭圆盘的某个开集上全纯,包括边界圆周。
使用的结果
定理 9.3.1
(带导数的 Cauchy 积分公式)
设 h 在包含 D(a,r) 的开集上全纯。对每个 ∣z0−a∣<r 的 z0 和每个整数 n≥0,
h(n)(z0)=2πin!∮∣z−a∣=r(z−z0)n+1h(z)dz.
此公式的证明见 Cauchy 公式笔记;这里把它当作已知结果使用。
设 ∣z0−a∣<r。则
∮∣z−a∣=rz−z0dz=2πi,∮∣z−a∣=r(z−z0)mdz=0(m≥2).
取 h≡1,它是整函数。对 m=1,取 n=0 的公式就是 1=2πi1∮∣z−a∣=rz−z0dz。对 m≥2,取 n=m−1≥1:左边是 h(m−1)(z0)=0,因为常数的各阶导数都是 0,所以积分为零。
围道上的极点。 圆周上的真正极点使参数化被积函数在该点未定义且附近无界,因此通常围道积分未定义。先检查是否有约去:可去奇点可以用其全纯延拓填补。本练习不把发散积分替换为主值,主值是另行构造的概念。
反例模式
分子的极点位于圆周之内
断言:若 g 在 D(0,1) 上除圆心外全纯,则对 ∣z0∣<1 有 ∮∣z∣=1z−z0g(z)dz=2πig(z0)。取 g(z)=1/z、z0=21,断言的值为 2πi⋅2=4πi。但是
z(z−21)1=2(z−211−z1),而 21 与 0 都在 ∣z∣=1 之内,由标准积分得 2(2πi−2πi)=0=4πi。公式要求 g 在包含整个闭圆盘(含圆心)的开集上全纯:圆周内部 g 的极点会贡献它自己的一项。
路线
使用 Cauchy 公式前的清单
- 找出被积函数所有奇点,包括准备称为 h 的“分子”部分的奇点。
- 明确检查约去。 分解分子并确认它是否在极点为零,不能假设极点会约去。
- 写明 h 必须全纯的闭圆盘,检查 h 的每个奇点都严格在其外部;边界上的奇点不允许。
- 检查 z0 严格位于圆内。
- 检查方向。 反向圆周须乘以 −1。
- 检查围道上是否有真正极点。 若有则停止:通常积分未定义。可去奇点须先用全纯延拓填补。
- 对 Cauchy 估计,写明全纯开集、闭圆盘和圆周上满足 ∣f∣≤M 的数 M。
- 合理性核对。 小圆周积分之和是否等于大圆周的值?上界是否至少为精确值?
常见错误
对 f(z)=1/(3−z),很容易随手选一个半径,例如 R=6。在 ∣z∣=6 上 ∣3−z∣≥3,故 M=1/3,取 n=1 的估计会声称 ∣f′(0)∣≤61/3=181。但 f′(0)=91>181。原因是假设不成立:f 在 3 处不全纯,而 3 位于 D(0,6) 之内。此估计只在 0<R<3 时成立。
分母 (z−z0)n+1 决定阶数:(z−1)2 表示 n=1,而 (z−1)3 表示 n=2,此时不能漏掉因子 n!2πi。例如取 h=ez,∮∣z∣=2(z−1)3ezdz=2!2πih′′(1)=πie,而不是 2πie。
快速检查
快速检查
(计算 ∮∣z∣=2(z−1)2ezdz。)
解答 · 答案
这里 h(z)=ez 是整函数,z0=1 在圆周之内,而 (z−1)2=(z−z0)n+1 给出 n=1。所以积分为 2πih′(1)=2πie。
快速检查
(对 f(z)=ez,取 a=0,在 ∣z∣=R、R=n(n≥1)上应用 Cauchy 估计。∣f(n)(0)∣ 得到什么上界?此上界能否取等号?)
先求 ∣ez∣ 在圆周上的最大值。
解答 · 答案
在 ∣z∣=R 上 ∣ez∣=eRez≤eR,并在 z=R 处取等号。所以 M=eR,上界为 n!eR/Rn;取 R=n 时为 n!en/nn(此半径使 eR/Rn 最小,因为 R−nlnR 的导数为 1−n/R)。精确值为 f(n)(0)=1。由于 en=k∑nk/k!>nn/n!,上界大于 1;n=1 时为 e。因此不取等号,这与下面的等号判别一致,因为 ez 不是单项式。
有理函数的围道积分
令
F(z)=(z−1)2(z+3)z2.
(i) 找出 F 的奇点,并确认没有约去。
精确计算下列各积分。如果某个积分在通常意义下不存在,说明这一点并解释原因。
(ii) ∮∣z∣=2F(z)dz
(iii) ∮∣z+3∣=1F(z)dz
(iv) ∮∣z∣=4F(z)dz,圆周沿顺时针(反向)走。给出 F 的明确代数分解。
(v) ∮∣z−6∣=2F(z)dz
(vi) ∮∣z∣=3F(z)dz
(vii) 核对 (ii)、(iii)、(iv) 的答案相互一致。
解答:围道积分
(i) 奇点。 分母 (z−1)2(z+3) 仅在 z=1(二阶)和 z=−3(一阶)处为零。
分子 z2 只在 z=0 处为零。特别地:
- 在 z=1,分子为 1=0;
- 在 z=−3,分子为 9=0。
所以没有约去。F 在 1 处有真正二阶极点,在 −3 处有真正简单极点,且 F 在 C∖{1,−3} 上全纯。
两个极点相对于各围道的位置:
写成
F(z)=(z−1)2h(z),h(z)=z+3z2.分子 h 本身是有理函数,在 −3 有自己的极点,须加以检查。因为 ∣−3∣=3>2,它位于 D(0,2) 之外。事实上 h 在包含 D(0,2) 的开圆盘 D(0,3) 上全纯。
z0=1 满足 ∣1∣<2。取 n=1 的导数公式给出
∮∣z∣=2(z−1)2h(z)dz=2πih′(1).由商法则,
h′(z)=(z+3)22z(z+3)−z2=(z+3)2z2+6z,h′(1)=167.因此
∮∣z∣=2F(z)dz=2πi⋅167=87πi.
(iii) 沿 ∣z+3∣=1:仅围住 −3 处简单极点。
写成
F(z)=z+3k(z),k(z)=(z−1)2z2.
k 的唯一奇点为 z=1,且 ∣1−(−3)∣=4>1。因此 k 在 D(−3,4) 上全纯,该开集包含 D(−3,1)。
圆心 z0=−3 在圆内。取 n=0 的 Cauchy 公式给出
∮∣z+3∣=1F(z)dz=2πik(−3)=2πi⋅169=89πi.
此时不能仅用一次 F=h/(z−z0)m 的分解,因为这样的 h 仍会在 D(0,4) 内带有另一个极点。改用部分分式作代数分解:
(z−1)2(z+3)z2=z−1A+(z−1)2B+z+3C.求系数。
- C:乘以 (z+3) 并取 z=−3,得 C=(−4)29=169。
- B:乘以 (z−1)2 并取 z=1,得 B=41。
- A:乘以 z 并令 z→∞。左边趋于 1,右边趋于 A+C,所以 A=1−169=167。
重新合并核对。 逐项计算 A(z−1)(z+3)+B(z+3)+C(z−1)2:
167(z2+2z−3)+41(z+3)+169(z2−2z+1).合并 z 的各次项:
- z2:167+169=1;
- z:1614+164−1618=0;
- 常数项:−1621+1612+169=0。
结果为 z2,所以分解正确。注意 A=h′(1) 与 (ii) 相同;这是同一计算的不同视角,并非巧合。
先按正向逐项积分。 每项都形如分子为 1 的 (z−z0)m1。常数 1 是整函数,因此在 D(0,4) 的邻域上全纯。z0=1 和 z0=−3 均严格位于 ∣z∣=4 内。由标准积分:
∮∣z∣=4Fdz=167(2πi)+41⋅0+169(2πi)=2πi.反转方向。 顺时针圆周给出负值:
∮∣z∣=4, 顺时针F(z)dz=−2πi.
(v) 沿 ∣z−6∣=2:没有围住极点。
闭圆盘 D(6,2) 位于 {Rez≥4} 内,因此既不包含 1 也不包含 −3。故 F 在包含 D(6,2) 的开集上全纯。
可以引用 Cauchy 定理,也可直接使用积分公式。令 g(z)=(z−6)F(z),则 g 在同一邻域全纯,且 F(z)=z−6g(z)。由于 z0=6 是圆心,
∮∣z−6∣=2Fdz=2πig(6)=2πi⋅0.
所以
∮∣z−6∣=2F(z)dz=0.
点 −3 满足 ∣−3∣=3,所以位于圆周上。在 z=−3 附近,
∣F(z)∣=∣z−1∣2∣z+3∣∣z∣2→∞.因此 F 在围道上一点未定义,且在附近无界。它在围道上不连续,通常围道积分 ∮∣z∣=3Fdz 未定义。我们不给它指定主值。
以下两个看似可行的论证在这里都失败:
- 错误想法:“1 在内部,所以答案是 2πih′(1)。” (ii) 中的分子 h(z)=z2/(z+3) 的极点 −3 位于 D(0,3) 的边界上。因此 h 不在该闭圆盘的任何邻域上全纯,导数公式的假设不成立。
- 错误想法:“−3 处极点算一半。” 这是主值理论的论证,不是通常围道积分。
(vii) 一致性检查。
两个小圆周答案之和等于大圆周的正向答案:
87πi+89πi=2πi=∮∣z∣=4, 逆时针Fdz.
这与 (iv) 一致。围住两个极点的圆周总积分等于两极点贡献之和;反向得到 −2πi。
Cauchy 估计及其等号情形
(i) Cauchy 估计。 设 f 在包含 D(a,R) 的开集 U 上全纯,其中 R>0。假设对所有 ∣z−a∣=R 的 z 都有 ∣f(z)∣≤M。证明对每个整数 n≥0,
∣f(n)(a)∣≤Rnn!M.
(ii) 一个具体界。 令 f(z)=3−z1,a=0。
- (a) 准确说明 (i) 中允许哪些半径 R。
- (b) 对每个允许的 R 求最佳常数 M(R)。
- (c) 写出得到的 ∣f(n)(0)∣ 上界,并对 R 优化。
- (d) 将优化后的界与 f(n)(0) 的精确值比较。对 n≥1,是否可能取等号?
(iii) 非圆心处的界。 对同一个 f,使用适当圆盘证明只要 ∣z0∣≤1,就有 ∣f′(z0)∣≤1,再与精确值比较。
(iv) 等号情形。 在 (i) 的假设下,令 M 为圆周上 ∣f∣ 的最大值。证明:
∣f(n)(a)∣=Rnn!M当且仅当f(z)=c(z−a)n 在 D(a,R) 上对某常数 c 成立,且 ∣c∣=M/Rn.
(v) 检验等号。 对下列每种情况判断 Cauchy 估计是否取等号,并用 (iv) 解释:
- (a) p(z)=z2+z,在 D(0,1) 上,分别取 n=1、n=2;
- (b) q(z)=3z2,在 D(0,2) 上,分别取 n=1、n=2。
解答:Cauchy 估计
(i) 命题与证明。
设 f 在包含 D(a,R) 的开集上全纯,且在 ∣z−a∣=R 上 ∣f∣≤M。则对每个 n≥0,∣f(n)(a)∣≤n!M/Rn。
取 h=f、z0=a、r=R,满足导数公式假设,故
f(n)(a)=2πin!∮∣z−a∣=R(z−a)n+1f(z)dz.以 z=a+Reit、0≤t≤2π 参数化圆周,得到 dz=iReitdt。代入:
f(n)(a)=2πin!∫02πRn+1ei(n+1)tf(a+Reit)iReitdt=2πRnn!∫02πφ(t)dt,其中 φ(t)=f(a+Reit)e−int.(∗)φ 连续,且 ∣φ(t)∣=∣f(a+Reit)∣≤M。因此
∣f(n)(a)∣≤2πRnn!∫02π∣φ(t)∣dt≤2πRnn!⋅2πM=Rnn!M.■
(ii) 在 a=0 处考察 f(z)=1/(3−z)。
(a) 允许的半径。 f 在 U=C∖{3} 上全纯。闭圆盘 D(0,R) 包含于 U,当且仅当 3∈/D(0,R),即 R<3。此时开集 U 包含闭圆盘。
因此允许的半径为 0<R<3。R=3 不允许:奇点 3 位于圆周上,f 在附近无界,也不在 D(0,3) 的任何邻域上全纯。
(b) 圆周上的最佳常数。 取 ∣z∣=R<3。由反向三角不等式,
∣3−z∣≥3−∣z∣=3−R>0,
且 z=R 时取等号。故
∣z∣=Rmax∣f(z)∣=3−R1=:M(R).
(c) 上界及其优化。 由 (i),对每个 R∈(0,3),
∣f(n)(0)∣≤Bn(R):=Rn(3−R)n!.
取 n≥1。要使 Bn(R) 尽量小,就要使 ψ(R)=Rn(3−R) 在 (0,3) 上尽量大。求导得
ψ′(R)=nRn−1(3−R)−Rn=Rn−1(3n−(n+1)R).
当 R<R∗ 时为正,R>R∗ 时为负,其中
R∗=n+13n∈(0,3).
故 ψ 在 R∗ 取得最大值,值为
ψ(R∗)=(n+13n)nn+13=(n+1)n+13n+1nn.
因此优化后的上界为
∣f(n)(0)∣≤Bn(R∗)=3n+1nnn!(n+1)n+1(n≥1).
对 n=0,单独处理端点:B0(R)=1/(3−R) 在 (0,3) 上严格递增。当 R↓0 时下确界为 1/3,但没有允许的正半径能取得这个下确界。对估计取极限得到 ∣f(0)∣≤1/3,等于精确值;然而对每个固定的允许半径,都有 B0(R)>1/3。
(d) 与精确值比较。 由归纳法,f(n)(z)=(3−z)n+1n!。验证:对 n!(3−z)−(n+1) 求导,得到 (n+1)!(3−z)−(n+2)。因此
f(n)(0)=3n+1n!.
优化后上界与精确值之比为
f(n)(0)Bn(R∗)=nn(n+1)n+1=(n+1)(1+n1)n.
由 Bernoulli 不等式,(1+n1)n≥1+n⋅n1=2。又 n+1≥2,所以对每个 n≥1,该比值至少为 4。
几个例子:
结论:对 n≥1,任何允许的 R 都不能取等号。 即使在最优半径,上界也至少是精确值的 4 倍;两者之比大致按 e(n+1) 增长。
(iv) 解释了原因:在任何以 0 为中心的圆盘上,f 都不是 czn 的形式。
(iii) 非圆心处的界。
固定 ∣z0∣≤1。使用圆盘 D(z0,1)。该圆盘内每个 z 都满足 ∣z∣≤∣z0∣+1≤2<3,因此 D(z0,1) 包含于 f 全纯的开集 C∖{3}。
在圆周 ∣z−z0∣=1 上,∣z∣≤2,故
∣3−z∣≥3−∣z∣≥1,故 ∣f(z)∣≤1.
所以 M=1 是该圆周的有效上界。由 (i) 取 n=1、R=1 得
∣f′(z0)∣≤11!⋅1=1.
精确比较。 由于 ∣3−z0∣≥2,精确导数满足
∣f′(z0)∣=∣3−z0∣21≤41.
估计有效,但不是锐界。注意必须对每个 z0 分别检查假设:圆盘随 z0 改变,而上界 M 只对那个特定圆周有效。
(iv) 等号情形。
设 f 如上,且 M=∣z−a∣=Rmax∣f∣。则 ∣f(n)(a)∣=n!M/Rn 当且仅当在 D(a,R) 上 f(z)=c(z−a)n,其中常数 c 满足 ∣c∣=M/Rn。
假设 M=∣z−a∣=Rmax∣f(z)∣,并使用 (∗) 中的记号。
(⇐) 单项式使等号成立。 假设在 D(a,R) 上有 f(z)=c(z−a)n,且 ∣c∣=M/Rn。在圆周上 ∣f∣=∣c∣Rn=M,所以 M 确是最大值。而 f(n)(a)=n!c,故
∣f(n)(a)∣=n!∣c∣=Rnn!M.(⇒) 等号强制函数为单项式。
平凡情形。 若 M=0,则 f 在圆周上恒为零。由 Cauchy 公式,f 在 D(a,R) 上恒为零,对应 c=0。
主要情形,M>0。 假设 ∣f(n)(a)∣=n!M/Rn,则 (i) 证明中的两个不等式均取等号:
∫02πφdt=∫02π∣φ∣dt=2πM.步骤 1:∣φ∣ 为常数。 函数 M−∣φ(t)∣ 连续且非负,积分为 0,因此处处为零:对所有 t,∣φ(t)∣=M。
步骤 2:φ 为常数。 令 w=∫02πφdt。则 ∣w∣=2πM>0,所以可写成 w=∣w∣eiθ。现在
∫02πRe(e−iθφ(t))dt=Re(e−iθw)=∣w∣=∫02π∣φ(t)∣dt.函数 ∣φ∣−Re(e−iθφ) 连续且非负,由上式其积分为 0。因此它处处为零,对所有 t 有 Re(e−iθφ(t))=∣φ(t)∣。
实部等于模的复数是非负实数。因此 e−iθφ(t)=∣φ(t)∣=M,即
φ(t)≡Meiθ.步骤 3:确定圆周上的 f。 根据 φ 的定义,
f(a+Reit)=Meiθeint=c(Reit)n,c=RnMeiθ.所以对每个满足 ∣z−a∣=R 的 z,都有 f(z)=c(z−a)n。
步骤 4:延伸到圆盘。 令 g(z)=f(z)−c(z−a)n。它在 U 上全纯,且在圆周上为零。对 ∣z0−a∣<R,Cauchy 公式给出
g(z0)=2πi1∮∣z−a∣=Rz−z0g(z)dz=0.因此 g≡0 在 D(a,R) 上成立,且 f(z)=c(z−a)n 在该处成立,∣c∣=M/Rn。无需对 U 的其他连通分支作任何结论。■
证明透视
等号证明的刚性来自哪里
估计恰好在两处损失信息:积分的三角不等式 ∣∫φ∣≤∫∣φ∣,以及逐点上界 ∣φ∣≤M。等号迫使两者都取等,而每一处各给出一个刚性的结论。
- ∣φ∣≤M 取等(步骤 1)用到连续性:连续的非负函数若积分为 0,则恒为零,所以 ∣φ∣≡M 是逐点成立,而不只是平均意义下成立。这里 M 必须是真正的最大值:若 M 大于 max∣f∣,则 ∫∣φ∣≤2πmax∣f∣<2πM,等号永远不可能成立。
- 三角不等式取等(步骤 2)是关键一步。乘上模为 1 的数 e−iθ,就把复数等式 ∣w∣=∫∣φ∣ 化为关于实部的等式 ∫(∣φ∣−Re(e−iθφ))dt=0,同一个“积分为零的非负连续函数恒为零”的论证再次适用。于是 φ 的所有值辐角相同;模又是常数,故 φ 为常数。
- φ 为常数给出 f(a+Reit)=c(Reit)n:圆周上的值与 c(z−a)n 一致(步骤 3)。自估计本身起,这里尚未用到全纯性。
- 步骤 4 是全纯性在整个圆盘上重新发挥作用之处:Cauchy 公式由圆周上的值重建圆盘内部的 f,所以 f−c(z−a)n 在圆盘上恒为零。只有这一步控制了内部;仅凭圆周上的值做不到。
这证实 (ii)(d) 的结论:1/(3−z) 不是单项式 czn,因此不可能取等号。
概念视角分析
从泰勒(Taylor)系数读出等号情形
写 f(z)=k≥0∑ck(z−a)k,则 cn=f(n)(a)/n!,估计即 ∣cn∣Rn≤M。在圆周上用帕塞瓦尔(Parseval)等式得
k≥0∑∣ck∣2R2k=2π1∫02πf(a+Reit)2dt≤M2.于是再得 ∣cn∣Rn≤M,而取等号迫使每个 k=n 的 ck=0:f 在圆周上的全部均方值都集中在一个系数上,故 f=cn(z−a)n。
(v) 检验等号。
(a) p(z)=z2+z,在 D(0,1) 上。 多项式 p 是整函数,所以每个闭圆盘均可使用。
当 ∣z∣=1 时,∣p(z)∣=∣z∣∣z+1∣=∣z+1∣≤2,在 z=1 处取等号,因此 M=2。
这与 (iv) 一致:p 是两个单项式之和,不是单个单项式 czn,所以对每个 n 都不可能取等号。
(b) q(z)=3z2,在 D(0,2) 上。 多项式 q 是整函数。在 ∣z∣=2 上 ∣q∣=12,所以 M=12。
这也与 (iv) 一致。这里 q=cz2 且 ∣c∣=3=12/22,所以 n=2 时取等号。对 n=1,q 不是 cz1 形式,所以不等式严格。
要点。 Cauchy 估计取等是一个很强的限制。对于第 n 阶导数,它恰好在 f 于圆盘上为单个单项式 c(z−a)n 且 ∣c∣=M/Rn 时成立。若 f 在该圆盘上的限制不是此单项式,则估计严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