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除分母为何还需要证明
要构造一个在 上次数为 的域,我们常先证明某个 次整系数多项式不可约。然而,潜在的因式分解可以含有有理系数,而有理数未必能够模某个素数约化。高斯(Gauss)引理填补了这里的缺口:把标量部分分离出来后,本原整系数多项式的有理系数分解可以化为整系数分解。
入门的不可约性单元在证明 Eisenstein 判别法时依赖这个引理。本节给出证明,并把分母如何处理交代清楚。随后说明首一的有理系数因子为何具有整系数,以及模素数约化为何必须保持次数。最后,相同论证适用于任何唯一分解整环 :它证明 仍有唯一分解,并在 这类环上证明 Eisenstein 判别法。我们以整数唯一分解和域上多项式的带余除法为基础,不需要伽罗瓦(Galois)对应。
容度:把共同标量分离出来
定义 1.5.1
(容度与本原部分)
对于非零的 ,其容度(content) 是所有系数的正最大公因数,零系数也包括在内。写成 ,则 是本原多项式,即其系数的最大公因数为一。本节不对零多项式使用这些定义。
本原不表示必须有某个系数等于 :例如 就是本原的。本原也不表示不可约: 是本原但可约的。容度只衡量所有系数是否具有共同的整数因子。
概念视角结构
本原性即避开每个素理想
非零的 是本原的,当且仅当对每个素数 都有 ,也就是它模每个素数的约化都不为零。用这种语言来说,下面关于本原多项式乘积的定理就是说每个理想 都是素理想:若 ,则 或 属于它。这等同于商环 是整环,证明正是这样进行的。
例题 1.5.2
(提取容度,同时保留多项式的因子)
对于 ,容度为 ,因此
这里的两个一次因子都是本原的。在 上,非零常数 是单位,不影响是否存在正次数分解;在 上,它却不是单位。这两种不可约概念有所不同: 的单位是 ,而 的单位是所有非零有理常数。
本原多项式的乘积为何仍本原
定理 1.5.3
(本原乘积与容度的乘法性)
若 非零且本原,则 也本原。因此,对于任意非零整系数多项式,
证明
(通过模素数约化证明)
假设某个素数 整除 的每一个系数。将系数模 约化,得到 中的等式 。本原性保证 和 都不是零多项式。但是,域上的多项式环是整环:两个非零多项式乘积的首项系数是两个非零元素的乘积,不可能为零。这就产生了矛盾。如果 的容度大于一,就一定有素数整除该容度,所以 是本原的。
对于一般的 ,写成 和 。第一部分说明 本原。把其每个系数都乘以正整数 ,所得多项式的容度恰好就是这个整数,从而得到公式。
证明透视
为什么不必逐项追踪抵消
乘积的每个系数都是若干项之和,可能出现抵消,因此逐一追踪系数并不方便。假设存在一个共同的素因子,再模该素数约化,就把所有抵消情况集中为一个等式 。整环性质一次排除了整个等式。此论证只要求约化后的多项式非零,并不要求保持原来的次数。
不能丢掉有理标量
每个非零 都可以写成 ,其中 , 本原:先清除分母,再提取容度即可。关键是下面这个关于标量的观察。
设 本原,且 ,其中 。把 写成 ,其中整数 互素且 。整系数条件说明 整除 的每个系数。由于 互素, 必须整除 的每个系数,故 。所以 是整数。如果 也本原,它的容度便是 ,因此 。
定理 1.5.4
(高斯因子提升引理)
设 本原且次数为正。如果在 中有分解 ,且 的次数都为正,那么存在次数分别与 相同的整系数多项式 ,使得 。特别地,正次数本原多项式在 中不可约,当且仅当它在 中不可约。
证明
(始终保留标量的证明)
写成 和 ,其中 是本原整系数多项式。于是 ,而 是本原的。这个乘积与 都是本原整系数多项式,所以刚才的标量观察给出 。把这个符号吸收到 中,就得到所需的因子;乘以非零标量不改变次数。
反过来,两个正次数整系数因子当然也是有理系数因子。最后,本原多项式不可能有非单位的整数常数因子,否则该常数会整除它的所有系数。因此,对于本原多项式,不存在正次数分解也就等价于环意义下的不可约性。
证明透视
一个有理标量承载整个证明
提出有理标量之后,乘积定理使 为本原,于是 等于标量 乘以一个本原多项式。由于 是本原的,标量观察便迫使 。若 不是本原的,同一步骤给出 ,仍然是整数,因此提升为同次数整系数因子的结论依然成立。本原性只在定理的最后一句才需要:否则像 中的常数 ,在 中就是一个非单位因子。
例题 1.5.5
(分母可以在两个因子之间转移)
有理系数恒等式
可以改写为 。两个有理标量的乘积为 ,留下整系数分解 。如果只对每个因子清除分母,却不记录标量,乘积所表示的多项式就会改变。
常见错误
(与 比较需要本原性)
与 中不可约性的等价,是对本原多项式陈述的。多项式 在 中不可约,因为它是一次的,而 在那里是单位。在 中它却可约: 不是单位, 也不是。比较两个环之前,先分离出容度。
首一因子与代数整数
命题 1.5.6
(首一有理系数因子仍具有整系数)
若首一的 分解为 ,其中 都是首一多项式,则 。因此,一个首一整系数多项式的根在 上的首一极小多项式具有整系数。
证明
(利用首项系数证明)
首一整系数多项式必定本原。写成 和 ,其中 是本原整系数多项式。与前面相同,有 。因为 首一,。相乘得到 。两个首项系数都是整数,因此各自为 ,进而 。所以两个因子都具有整系数。
若 是首一整系数多项式 的根,由带余除法,其首一极小多项式 整除 ,而商也是首一的。对 应用刚才的结论即可。
定义 1.5.7
(代数整数)
若一个复数是 中某个首一多项式的根,则称它为代数整数。
上述命题用唯一的首一极小多项式提供了判别方法,并不表示每个代数数都是代数整数。有理数若为代数整数,就必须是整数,因为它的极小多项式是 。
例题 1.5.8
(表达式中出现分母不能决定是否为代数整数)
设 。由 ,即使表达式中有分母,它仍然是代数整数。由于 无理,它的极小多项式为 。相反, 的首一极小多项式为 ,因为它无理且满足这个二次方程。这个极小多项式没有整系数,所以命题说明 不是代数整数。将多项式乘以 得到 虽然清除了分母,却也失去了首一性。
模素数约化必须保持次数
定理 1.5.9
(明确首项系数条件的约化判别法)
设 本原且次数为正,素数 满足 。如果 不可约,则 在 上不可约。
证明
(证明)
假如存在有理系数分解,高斯引理就将其提升为 ,其中整系数因子 的次数都为正。两者的首项系数之积为 ,因此都不被 整除。所以约化保留了两个因子的正次数, 就与不可约性矛盾。首项系数条件恰好用在保持次数这一步。
例题 1.5.10
(非首一多项式也能通过检验)
取 。它本原,且首项系数是奇数。模 约化得到 ,它在 和 处的值都为 。域上的可约三次多项式必有一次因子,因此这个三次式不可约。于是 在 上不可约,添加它的任一根都会得到次数为 的扩张。
反例模式
次数下降会隐藏原来的因子
本原多项式 在 上可约,但模 后变成不可约的一次式 。原来的因子 已经变成了常数。因此,只要求约化非零且不可约是不够的。反过来,约化可约也不能推出原多项式在 上可约: 在有理数域上不可约,却在模 后分解为 。
从有理系数方程走向域中的计算
例题 1.5.11
(本原方程和首一方程各有不同的用途)
设 是 的根。将方程乘以 ,得到 。由前面的约化例题,本原整系数多项式 不可约。原来的有理系数多项式也不可约,因为乘以非零有理常数不会改变是否存在正次数分解。
所以,首一极小多项式是 。它的次数给出 在 上的一组基 。它的方程给出约化规则 ,从而将每个多项式表达式化成这组基下的三个坐标。例如,
因此 。
本原整系数方程适合用来模素数约化;首一方程则确定极小多项式,并控制基下的计算。它们的根和次数相同,系数却不同。特别地,首一极小多项式含有非整数系数,说明这个根不是代数整数。仅仅有一个本原方程并不能证明整性。另一方面,逆元恰好能写成根的整系数多项式,这也不能使根本身成为代数整数。每个结论都需要使用相应的首一多项式条件。
多项式系数环上的同一座桥
设 是唯一分解整环, 是其分式域。 中任意两个非零元都有最大公因子,它只在相差一个单位的意义下确定;当 与 相伴时,记作 。对非零的 ,其容度 是其系数的一个最大公因子;若 是单位,即 中没有不可约元整除所有系数,则称 为本原多项式。每个非零的 都可写成 ,其中 本原。整数情形证明的三个要点此时取以下形式。
定理 1.5.12
(唯一分解整环上的高斯引理)
设 是唯一分解整环,其分式域为 。
- 中本原多项式的乘积仍本原;并且对所有非零的 ,有 。
- 若 本原,,且 ,则 。若 也本原,则 是 的单位。
- 若 本原,并在 中有 ,其中 ,则 ,其中 本原,并分别是 与 的非零标量倍;特别地, 且 。
证明
(整数情形的证明:把素数换成不可约元)
第 1 部分。 设 本原,并假设 不本原。则其容度不是单位;由于 是唯一分解整环,某个不可约元 整除它。在唯一分解整环中,每个不可约元都是素元,所以 是整环,而 亦然:非零多项式之积的首项系数是 中非零元之积。把系数模 约化,得 中的 ;但本原性说明 且 。这个矛盾说明 本原。对任意非零的 ,写 、。当 非零而 本原时, 的一个容度就是 本身,因为在唯一分解整环中 。把这一点应用于 ,即得 。
第 2 部分。 写 ,其中 且 。唯一分解性允许我们约去公共的不可约因子,所以可假设没有不可约元同时整除 与 。假设 不是单位,并取 的一个不可约因子 。对 的每个系数 ,元素 属于 ,所以 整除 ,从而 也整除 。由于 是素元且不整除 ,它整除 。于是 整除 的每个系数,与本原性矛盾。所以 是单位,。若 也本原,则 整除 的每个系数,因而整除 的一个容度,而该容度是单位;所以 是单位。
第 3 部分。 取非零的 使 ,例如 各系数分母之积,并写 ,其中 本原。则 ,其中 。同样地,,其中 且 本原。于是 ,按第 1 部分 本原,而按假设 本原。把第 2 部分应用于 与标量 ,可知 是 的某个单位 。令 、。两者都本原,分别是 与 的标量倍,且 。
第 1 部分中的商环 不一定是域;整环性质已经足够。取 ,就回到本章前面证明的结果。
例题 1.5.13
(为参数添加一个新的根)
设 是任意域, 是不定元。带余除法使 成为欧几里得(Euclid)整环,因而是唯一分解整环。对每个整数 ,多项式 在 上不可约。
事实上,它在 上本原。如果在 上存在正次数分解,就能提升为 中的 。两个首项系数之积为 ,所以模 约化保持两个因子的次数。在 中得到 。域 上的唯一分解性说明,两个约化因子各自都是非零常数乘以 的正次幂。因此,两个原因子的常数系数都被 整除,其乘积应被 整除;但这个乘积是 ,矛盾。
在特征 时,取 的一个根 。刚才的证明给出 ,一组基为 。然而在该域中,。它只有一个不同的根,因此扩张不可分,每个固定 的自同构都固定 。不可约性决定次数,并不保证可分性,也不保证有 个不同的共轭根。
唯一分解性传递到多项式环
这个引理完全描述了 的不可约元,而正是这个描述使唯一分解性由 传递到 。回顾 的单位就是 的单位:在整环上,乘积的次数等于次数之和,所以单位及其逆元的次数都是零。
命题 1.5.14
( 的不可约元)
设 是唯一分解整环,其分式域为 。 的不可约元恰好是
- 的不可约元(视为常数多项式),以及
- 在 中不可约的正次数本原多项式。
证明
(把常数与正次数分开)
若 不可约,并在 中有 ,则次数迫使 ,所以其中之一是单位。反之,在 中不可约的常数在 中也不可约,因为 中的分解同时是 中的分解。
设 是正次数本原多项式并在 中不可约,又设在 中 。 上的不可约性使其中一个因子(例如 )是非零常数 。于是 整除 的每个系数,所以 是单位, 在 中不可约。反之,设 是不可约的正次数多项式。在 中,因子 的次数为正,所以不是单位;因此 是单位, 本原。若 在 中可约,高斯引理第 3 部分会在 中把它分解为两个正次数多项式,两者都不是单位。所以 在 中不可约。
定理 1.5.15
(高斯定理:若 是唯一分解整环,则 也是)
若 是唯一分解整环,则 也是唯一分解整环。因此 以及域 上的 都是唯一分解整环。
证明
(在 中分解容度,在 中分解本原部分)
存在性。 设 非零且不是单位,写 。常数 是单位,或是 中不可约元之积,而这些不可约元在 中仍不可约。剩下要对本原多项式 的次数用归纳法来分解它。本原常数是单位。若 的次数为正且在 中不可约,按命题它在 中不可约。否则,高斯引理第 3 部分把 写成 ,其中 本原且次数为更小的正数,归纳假设分别分解它们。
唯一性。 假设
其中 是单位, 是不可约常数, 是正次数的本原不可约多项式。按第 1 部分, 与 本原,所以比较容度得 中的 。 中的唯一分解给出 ,并在重新排序后有 。在整环 中约去这些非零常数,得 ,其中 是单位。环 是欧几里得整环,所以是唯一分解整环;按命题,每个 与 在其中不可约。因此 ,并在重新排序后有 ,其中 。由于 与 都本原,第 2 部分使 成为 的单位。所以两个分解在次序与单位的意义下相同。
至于推论: 与任何域都是唯一分解整环,且 ;对 用归纳法即可。
反例模式
唯一分解整环不一定是主理想整环
待检验的断言:具有唯一分解的多项式环中,每个理想都是主理想,就像 那样。按高斯定理, 是唯一分解整环;考虑理想 。假设 。则 整除常数 ,所以 是常数,。由于 也整除 ,而在 中 不整除 ,得 ,于是 。那么对某些 有 ;在 处求值得 ,这在 中不可能。所以 不是主理想。失效的一步是带余除法:它要求首项系数可逆,而 不是域。
唯一分解整环上的 Eisenstein 判别法
上 Eisenstein 判别法的证明只用到高斯引理,以及 是整环这一事实。这两点在唯一分解整环中都仍然成立。
定理 1.5.16
(唯一分解整环上的 Eisenstein 判别法)
设 是唯一分解整环,其分式域为 ;设 不可约,并设 ,其中 。假设 ,对 有 ,并且 。则 在 中不可约。若 也本原,则它在 中不可约。
证明
(约化后比较最低次项)
写 ,其中 , 本原。由于 整除 而 ,也有 。假设 在 中可约。由于 是 的单位, 也可约;高斯引理第 3 部分给出 中的 ,其中 、 且 。令 ,于是在 中 。
模 约化到 ,其中 是整环。 与 的首项系数之积为 ,所以两者都不被 整除, 的次数仍是 与 。按假设,,且 。设 与 分别是 与 中系数非零的最低次幂。由于 是整环, 中 的系数是这两个非零系数之积,而且不出现更低次的幂。与 比较得 。由于 、 且 ,得 及 。因此 与 的常数项为零: 同时整除 与 ,所以 整除 ,矛盾。
若 本原,关于不可约元的命题把 中的不可约性提升为 中的不可约性。
前面 上 的例子正是 、 的情形。在 上,这个判别法就是入门单元中的版本,而现在推出 上不可约时不再需要本原性假设。
例题 1.5.17
(两个变量中的圆)
设 是特征不为二的域,把 看作 上关于 的多项式。其系数为 、 及 。取不可约元 。它不整除 ,整除 与 ,并且 ,因为 不整除 : 在 处的值是 。由于 作为 的多项式是首一的,它本原,所以 Eisenstein 判别法说明它在 中不可约。
在特征二中结论不成立:。判别法在那里不适用,因为 被 整除。
系数环不是唯一分解整环的时候
反例模式
在 $\mathbb Z[\sqrt5]$ 上因子提升失效
待检验的断言:对每个分式域为 的整环 ,在 中可分解的 上首一多项式,都能在 中分解为次数相同的因子。取 ,其分式域为 ,并取 。在 上,
在 中,若分解为两个一次多项式,它们的首项系数之积为 ,因而都是单位,于是 会在 中有根。但根 在基 下对 的坐标是 ,所以不在 中。首一的 的常数因子整除其首项系数 ,因此是单位。所以 在 中不可约,在 中却可约。
证明在引理第 2 部分失效,因为那一步需要既约分数,以及不可约元都是素元。因此按高斯引理, 不可能是唯一分解整环;事实上, 给出 的两种分解。修正后的叙述就是已证明的引理:系数环必须是唯一分解整环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求 的容度,并写出其本原部分的因式分解。)
解答 · 答案
容度为 。本原部分为 ,所以原多项式为 。这里每个正次数因子都是本原的。
快速检查
(追踪 中的标量,给出所得整系数分解。)
解答 · 答案
两个因子为 和 。标量之积为一,因此得到 。
快速检查
(用模 约化证明 在 上不可约。)
解答 · 答案
多项式是首一的,所以首项系数在约化后不消失。约化多项式在 处的值在 中分别为 、 和 ,所以没有根。无根的三次多项式不可约,因此可以应用约化判别法。
快速检查
(准确说明,为何模 约化不能对 给出不可约结论。)
解答 · 答案
它的首项系数模 后消失。实际存在的因子 变为单位 ,所以约化所得的一次式 没有保留原来的二次次数,判别法的假设 不成立。
快速检查
(证明 的有理根必定是整数,再证明不存在这样的根。)
解答 · 答案
由首一因子命题,首一整系数多项式的有理根是整数,因为 会是首一的有理因子。若整数 满足方程,则 ,迫使 或 。多项式在这两处的值分别为 和 ,都不是零。因此该二次式在 上不可约。
快速检查
( 是否为代数整数?利用其极小多项式说明理由。)
解答 · 答案
不是。它是无理数且平方为 ,所以首一极小多项式为 。其常数系数不是整数,由命题知它不是代数整数。
快速检查
(设 的特征为零。求 的根在 上的次数,并判断这个根是否可分。)
解答 · 答案
上面的 论证给出不可约性,因此次数为 。导数 在根处非零,因为特征为零,而且根的六次方是 。所以这个不可约多项式没有重根,这个根是可分的。
快速检查
(在特征 时,设 ,与上面相同。不解线性方程组,直接计算 。)
解答 · 答案
特征为 的恒等式给出 。由于 是不定元,,所以 。在 时,就是 。
快速检查
(设 是任意域。证明 在 上不可约。)
解答 · 答案
在唯一分解整环 上以不可约元 应用 Eisenstein 判别法。首项系数 不被 整除,系数 、 与 都被 整除,而 不整除常数项 。因此这个三次式在分式域 上不可约,而且在任何特征下都成立。
练习 1.5.18
(证明 在 中不可约,尽管 Eisenstein 判别法对两个变量都不能直接应用。)
综合证明
提示(1)
把它看作 上关于 的首一二次式,并判断它在分式域 中有没有根。
解答(3)
- 1
看出 Eisenstein 为何失效
作为 的多项式,其常数项是 ;在相差单位的意义下,整除常数项的不可约元只有 ,而 整除 。作为 的多项式,其常数项是 ,同样被其唯一不可约因子的平方整除。所以需要另一个论证。
- 2
在分式域上不可约
关键一步
在 上,二次式 可约,当且仅当它有根,即存在非零的 使 。于是 ,比较次数得 ;左边是偶数而右边是奇数,这不可能。
- 3
回到多项式环
∎这个多项式关于 是首一的,所以在 上本原。按关于不可约元的命题,在 上不可约的正次数本原多项式在 中不可约。
快速检查
(用高斯定理解释 为何是唯一分解整环,并给出 中一个不是主理想的理想。)
解答 · 答案
是唯一分解整环,所以 也是,从而 也是。在 中,理想 不是主理想:生成元 会同时整除 与 ,而两者没有公共的非单位因子,所以 是非零常数,理想会包含 。但 中每个元素 的常数项都是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