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篇短文溫習 柯西(Cauchy)公式,並附詳細解答。
符號約定
- D(a,r)={z:∣z−a∣<r} 為開圓盤,D(a,r)={z:∣z−a∣≤r} 為閉圓盤。
- ∣z−a∣=r 表示圓周,除非題目明確說明方向相反,否則一律取正向(逆時針,繞行一次)。反轉方向會令圍道積分乘以 −1。
- 「在 D(a,r) 的某鄰域上全純」指在某個包含該閉圓盤的開集上全純。邊界圓周亦包括在內。
所用結果
設 h 在一個包含 D(a,r) 的開集上全純。則對每個滿足 ∣z0−a∣<r 的 z0 及每個整數 n≥0,
h(n)(z0)=2πin!∮∣z−a∣=r(z−z0)n+1h(z)dz.
此公式的證明見柯西公式筆記;這裏把它當作已知結果使用。
設 ∣z0−a∣<r。則
∮∣z−a∣=rz−z0dz=2πi,∮∣z−a∣=r(z−z0)mdz=0(m≥2).
取 h≡1,它是整函數。對 m=1,取 n=0 的公式即 1=2πi1∮∣z−a∣=rz−z0dz。對 m≥2,取 n=m−1≥1:左邊是 h(m−1)(z0)=0,因為常數的每一階導數都是 0,所以積分為零。
位於圍道上的極點。 若這些圓周上有一個真正的極點,參數化後的被積函數在該點無定義,且在其附近無界,因此通常意義下的圍道積分無定義。應先檢查有沒有約去的情況:可去奇點則可以用其全純延拓來填補。本題集不會以主值取代發散的積分,主值是另一種構造。
反例模式
分子的極點位於圓周之內
斷言:若 g 在 D(0,1) 上除圓心外全純,則對 ∣z0∣<1 有 ∮∣z∣=1z−z0g(z)dz=2πig(z0)。取 g(z)=1/z、z0=21,斷言的值為 2πi⋅2=4πi。但
z(z−21)1=2(z−211−z1),而 21 與 0 都在 ∣z∣=1 之內,由標準積分得 2(2πi−2πi)=0=4πi。公式要求 g 在包含整個閉圓盤(圓心在內)的開集上全純:圓周內部 g 的極點會貢獻自己的一項。
路線圖
寫任何柯西公式步驟前的檢查清單
- 找出被積函數的所有奇點,包括你打算稱為 h 的「分子」部分的奇點。
- 明確檢查有沒有約去。 把分子因式分解,確認它是否在任何極點處等於零。切勿假設極點會被約去。
- 指明 h 必須在哪個閉圓盤上全純,並檢查 h 的每個奇點都嚴格位於該圓盤之外。奇點落在邊界上是不容許的。
- 檢查點 z0 嚴格位於圓周之內。
- 檢查方向。 若圓周方向相反,須乘上因子 −1。
- 檢查圍道上有沒有真正的極點。 若有,就此打住:通常意義下的積分無定義。可去奇點則須先以其全純延拓填補。
- 使用柯西估計時, 須寫明全純的開集、閉圓盤,以及在圓周上滿足 ∣f∣≤M 的數 M。
- 驗算答案是否合理。 各小圓周上的積分之和是否等於大圓周上的值?上界是否至少與準確值一樣大?
常見錯誤
對 f(z)=1/(3−z),很容易隨意選半徑,例如 R=6。在 ∣z∣=6 上 ∣3−z∣≥3,故 M=1/3,取 n=1 的估計會聲稱 ∣f′(0)∣≤61/3=181。但 f′(0)=91>181。問題出在假設不成立:f 在 3 處不全純,而 3 位於 D(0,6) 之內。此估計只在 0<R<3 時成立。
分母 (z−z0)n+1 決定階數:(z−1)2 表示 n=1,而 (z−1)3 表示 n=2,此時不可漏掉因子 n!2πi。例如取 h=ez,∮∣z∣=2(z−1)3ezdz=2!2πih′′(1)=πie,而不是 2πie。
快速檢查
快速檢查
(計算 ∮∣z∣=2(z−1)2ezdz。)
解答 · 答案
這裏 h(z)=ez 是整函數,z0=1 在圓周之內,而 (z−1)2=(z−z0)n+1 給出 n=1。所以積分為 2πih′(1)=2πie。
快速檢查
(對 f(z)=ez,取 a=0,在 ∣z∣=R、R=n(n≥1)上應用柯西估計。∣f(n)(0)∣ 得到甚麼上界?此上界能否取等號?)
先求 ∣ez∣ 在圓周上的最大值。
解答 · 答案
在 ∣z∣=R 上 ∣ez∣=eRez≤eR,並在 z=R 處取等號。所以 M=eR,上界為 n!eR/Rn;取 R=n 時為 n!en/nn(此半徑使 eR/Rn 最小,因為 R−nlnR 的導數為 1−n/R)。準確值為 f(n)(0)=1。由於 en=k∑nk/k!>nn/n!,上界大於 1;n=1 時為 e。因此不取等號,這與下面的等號判別一致,因為 ez 不是單項式。
有理函數的圍道積分
設
F(z)=(z−1)2(z+3)z2.
(i) 找出 F 的奇點,並確認沒有約去的情況。
準確計算以下各積分。若某積分在通常意義下不存在,請指出並解釋原因。
(ii) ∮∣z∣=2F(z)dz
(iii) ∮∣z+3∣=1F(z)dz
(iv) ∮∣z∣=4F(z)dz,其中圓周以順時針方向(反向)繞行。請使用 F 的明確代數分解。
(v) ∮∣z−6∣=2F(z)dz
(vi) ∮∣z∣=3F(z)dz
(vii) 檢查你在 (ii)、(iii) 及 (iv) 的答案是否互相一致。
題解:圍道積分
(i) 奇點。 分母 (z−1)2(z+3) 只在 z=1(2 階)及 z=−3(1 階)處為零。
分子 z2 只在 z=0 處為零。特別地:
- 在 z=1 處,分子等於 1=0;
- 在 z=−3 處,分子等於 9=0。
所以沒有約去的情況。F 在 1 處有一個真正的二階極點,在 −3 處有一個真正的單極點,並且 F 在 C∖{1,−3} 上全純。
兩個極點相對於各圍道的位置:
寫成
F(z)=(z−1)2h(z),h(z)=z+3z2.分子 h 本身是有理函數,在 −3 處有自己的極點,這正是需要留意的極點。由於 ∣−3∣=3>2,它位於 D(0,2) 之外。事實上,h 在開圓盤 D(0,3) 上全純,而 D(0,3) 包含 D(0,2)。
點 z0=1 滿足 ∣1∣<2。取 n=1 的導數公式得
∮∣z∣=2(z−1)2h(z)dz=2πih′(1).由商法則,
h′(z)=(z+3)22z(z+3)−z2=(z+3)2z2+6z,h′(1)=167.因此
∮∣z∣=2F(z)dz=2πi⋅167=87πi.
(iii) 沿 ∣z+3∣=1:只包圍了 −3 處的單極點。
寫成
F(z)=z+3k(z),k(z)=(z−1)2z2.
k 的唯一奇點是 z=1,而 ∣1−(−3)∣=4>1。所以 k 在 D(−3,4) 上全純,這是一個包含 D(−3,1) 的開集。
圓心 z0=−3 位於圓周之內。取 n=0 的柯西公式得
∮∣z+3∣=1F(z)dz=2πik(−3)=2πi⋅169=89πi.
這裏沒有任何單一的分解 F=h/(z−z0)m 可行,因為這樣的 h 在 D(0,4) 內仍然帶有另一個極點。改為以部分分式作代數分解:
(z−1)2(z+3)z2=z−1A+(z−1)2B+z+3C.求係數。
- C: 乘以 (z+3) 並令 z=−3,得 C=(−4)29=169。
- B: 乘以 (z−1)2 並令 z=1,得 B=41。
- A: 乘以 z 並令 z→∞。左邊趨向 1,右邊趨向 A+C。所以 A=1−169=167。
重新合併以驗證。 逐項計算 A(z−1)(z+3)+B(z+3)+C(z−1)2:
167(z2+2z−3)+41(z+3)+169(z2−2z+1).按 z 的冪次整理:
- z2:167+169=1;
- z:1614+164−1618=0;
- 常數項:−1621+1612+169=0。
結果是 z2,所以分解正確。
留意 A=h′(1),即第 (ii) 部分的值。這並非巧合:兩者是從不同角度看的同一個計算。
逐項積分,先取正向。 每一項都具有 (z−z0)m1 的形式,分子為 1。常數 1 是整函數,所以在 D(0,4) 的某鄰域上全純。z0=1 及 z0=−3 都嚴格位於 ∣z∣=4 之內。由標準積分:
∮∣z∣=4Fdz=167(2πi)+41⋅0+169(2πi)=2πi.反轉方向。 順時針圓周給出此值的相反數:
∮∣z∣=4, 順時針F(z)dz=−2πi.
(v) 沿 ∣z−6∣=2:沒有包圍任何極點。
閉圓盤 D(6,2) 位於 {Rez≥4} 之內,所以既不包含 1 也不包含 −3。因此 F 在一個包含 D(6,2) 的開集上全純。
可以直接引用柯西定理;亦可直接使用積分公式。設 g(z)=(z−6)F(z)。則 g 在同一鄰域上全純,且 F(z)=z−6g(z)。由於 z0=6 是圓心,
∮∣z−6∣=2Fdz=2πig(6)=2πi⋅0.
所以
∮∣z−6∣=2F(z)dz=0.
點 −3 滿足 ∣−3∣=3,所以它在圓周上。在 z=−3 附近,
∣F(z)∣=∣z−1∣2∣z+3∣∣z∣2→∞.所以 F 在圍道上某一點無定義,且在其附近無界。它在圍道上並不連續,因此通常意義下的圍道積分 ∮∣z∣=3Fdz 無定義。 我們不會為它指定主值。
這裏有兩個看似合理的論證都是錯的。
- 看似合理但錯誤:「1 在內部,所以答案是 2πih′(1)。」 第 (ii) 部分的分子 h(z)=z2/(z+3) 的極點在 −3,而 −3 位於 D(0,3) 的邊界上。所以 h 在該閉圓盤的任何鄰域上都不是全純的,導數公式的假設不成立。
- 看似合理但錯誤:「−3 處的極點算一半。」 這種推理屬於主值理論,並非通常意義下的圍道積分。
(vii) 一致性檢查。
兩個小圓周的答案相加等於大圓周的答案:
87πi+89πi=2πi=∮∣z∣=4, 逆時針Fdz.
這與 (iv) 吻合。沿包圍兩個極點的圓周的總積分,等於兩個極點各自貢獻之和;反轉方向則得 −2πi。
柯西估計及其等號情形
(i) 柯西估計。 設 f 在一個包含 D(a,R) 的開集 U 上全純,其中 R>0。假設對所有滿足 ∣z−a∣=R 的 z,都有 ∣f(z)∣≤M。證明對每個整數 n≥0,
∣f(n)(a)∣≤Rnn!M.
(ii) 一個具體的上界。 設 f(z)=3−z1 及 a=0。
- (a) 準確說明哪些半徑 R 可用於 (i)。
- (b) 對每個可用的 R,求最佳常數 M(R)。
- (c) 寫出由此得到的 ∣f(n)(0)∣ 的上界,並對 R 求最優化。
- (d) 把最優化後的上界與 f(n)(0) 的準確值比較。當 n≥1 時,等號是否會成立?
(iii) 不在圓心處的上界。 對同一個 f,利用適當的圓盤證明:當 ∣z0∣≤1 時,∣f′(z0)∣≤1。然後與準確值比較。
(iv) 等號情況。 在 (i) 的假設下,取 M 為 ∣f∣ 在圓周上的最大值,證明:
∣f(n)(a)∣=Rnn!M當且僅當f(z)=c(z−a)n 在 D(a,R) 上對某常數 c 成立,且 ∣c∣=M/Rn.
(v) 檢驗等號。 判斷以下各情況中柯西估計是否取等號,並利用 (iv) 解釋:
- (a) p(z)=z2+z,在 D(0,1) 上,取 n=1 及 n=2;
- (b) q(z)=3z2,在 D(0,2) 上,取 n=1 及 n=2。
題解:柯西估計
(i) 命題與證明。
設 f 在包含 D(a,R) 的開集上全純,且在 ∣z−a∣=R 上 ∣f∣≤M。則對每個 n≥0,∣f(n)(a)∣≤n!M/Rn。
導數公式的假設在 h=f、z0=a 及 r=R 時成立。所以
f(n)(a)=2πin!∮∣z−a∣=R(z−a)n+1f(z)dz.以 z=a+Reit(0≤t≤2π)參數化圓周,於是 dz=iReitdt。代入得
f(n)(a)=2πin!∫02πRn+1ei(n+1)tf(a+Reit)iReitdt=2πRnn!∫02πφ(t)dt,其中 φ(t)=f(a+Reit)e−int.(∗)函數 φ 連續,且 ∣φ(t)∣=∣f(a+Reit)∣≤M。因此
∣f(n)(a)∣≤2πRnn!∫02π∣φ(t)∣dt≤2πRnn!⋅2πM=Rnn!M.■
(ii) 函數 f(z)=1/(3−z),取 a=0。
(a) 可用的半徑。 函數 f 在 U=C∖{3} 上全純。閉圓盤 D(0,R) 包含於 U 當且僅當 3∈/D(0,R),即 R<3。當 R<3 時,U 是一個包含 D(0,R) 的開集。
所以可用的半徑為 0<R<3。半徑 R=3 不可用:奇點 3 位於圓周上,f 在該處無界,而且 f 在 D(0,3) 的任何鄰域上都不是全純的。
(b) 圓周上的最佳常數。 取 ∣z∣=R<3。由反向三角不等式,
∣3−z∣≥3−∣z∣=3−R>0,
並在 z=R 處取等號。因此
∣z∣=Rmax∣f(z)∣=3−R1=:M(R).
(c) 上界及其最優化。 由 (i),對每個 R∈(0,3),
∣f(n)(0)∣≤Bn(R):=Rn(3−R)n!.
取 n≥1。要令 Bn(R) 盡可能小,須在 (0,3) 上求 ψ(R)=Rn(3−R) 的最大值。求導:
ψ′(R)=nRn−1(3−R)−Rn=Rn−1(3n−(n+1)R).
當 R<R∗ 時此式為正,當 R>R∗ 時為負,其中
R∗=n+13n∈(0,3).
所以 ψ 在 R∗ 處取得最大值,其值為
ψ(R∗)=(n+13n)nn+13=(n+1)n+13n+1nn.
因此最優化後的上界為
∣f(n)(0)∣≤Bn(R∗)=3n+1nnn!(n+1)n+1(n≥1).
對 n=0,須另行處理端點:B0(R)=1/(3−R) 在 (0,3) 上嚴格遞增。當 R↓0 時其下確界為 1/3,但沒有任何可用的正半徑能達到此下確界。在估計中取此極限,得 ∣f(0)∣≤1/3,這等於準確值。然而在每個固定的可用半徑下,都有 B0(R)>1/3。
(d) 與準確值比較。 由歸納法,f(n)(z)=(3−z)n+1n!。要驗證這點,可對 n!(3−z)−(n+1) 求導,結果是 (n+1)!(3−z)−(n+2)。因此
f(n)(0)=3n+1n!.
最優化上界與準確值之比為
f(n)(0)Bn(R∗)=nn(n+1)n+1=(n+1)(1+n1)n.
由伯努利(Bernoulli)不等式,(1+n1)n≥1+n⋅n1=2。又 n+1≥2。所以對每個 n≥1,此比值至少為 4。
部分數值:
結論:當 n≥1 時,對任何可用的 R,等號都不會成立。 即使在最佳半徑下,上界仍至少是準確值的 4 倍,而且兩者之比大約按 e(n+1) 增長。
第 (iv) 部分解釋了原因:f 在任何以 0 為圓心的圓盤上都不具有 czn 的形式。
(iii) 不在圓心處的上界。
固定滿足 ∣z0∣≤1 的 z0。使用圓盤 D(z0,1)。此圓盤中每一點 z 都滿足 ∣z∣≤∣z0∣+1≤2<3,所以 D(z0,1) 包含於開集 C∖{3} 之內,而 f 在該開集上全純。
在圓周 ∣z−z0∣=1 上有 ∣z∣≤2,所以
∣3−z∣≥3−∣z∣≥1,故 ∣f(z)∣≤1.
所以 M=1 是此圓周上的有效上界。取 n=1 及 R=1,由第 (i) 部分得
∣f′(z0)∣≤11!⋅1=1.
準確比較。 由於 ∣3−z0∣≥2,準確的導數滿足
∣f′(z0)∣=∣3−z0∣21≤41.
此估計成立,但並不精確。
留意對每個 z0 都須分別檢查假設:圓盤隨 z0 而改變,而上界 M 只在那個特定圓周上有效。
(iv) 等號情況。
設 f 如上,且 M=∣z−a∣=Rmax∣f∣。則 ∣f(n)(a)∣=n!M/Rn 當且僅當在 D(a,R) 上 f(z)=c(z−a)n,其中常數 c 滿足 ∣c∣=M/Rn。
假設 M=∣z−a∣=Rmax∣f(z)∣,並沿用 (∗) 的記號。
(⇐)單項式取等號。 假設在 D(a,R) 上 f(z)=c(z−a)n,且 ∣c∣=M/Rn。在圓周上 ∣f∣=∣c∣Rn=M,所以此 M 確實是最大值。又 f(n)(a)=n!c。因此
∣f(n)(a)∣=n!∣c∣=Rnn!M.(⇒)等號迫使 f 為單項式。
平凡情況。 若 M=0,則 f 在圓周上恆為零。由柯西公式,f 在 D(a,R) 上恆為零,這就是 c=0 的情況。
主要情況,M>0。 假設 ∣f(n)(a)∣=n!M/Rn。則 (i) 的證明中兩個不等式都取等號:
∫02πφdt=∫02π∣φ∣dt=2πM.第 1 步:∣φ∣ 為常數。 函數 M−∣φ(t)∣ 連續且非負,其積分為 0。所以它恆等於零:對所有 t,∣φ(t)∣=M。
第 2 步:φ 為常數。 設 w=∫02πφdt。則 ∣w∣=2πM>0,所以可寫成 w=∣w∣eiθ。於是
∫02πRe(e−iθφ(t))dt=Re(e−iθw)=∣w∣=∫02π∣φ(t)∣dt.函數 ∣φ∣−Re(e−iθφ) 連續且非負,由上式知其積分為 0。所以它恆等於零,即對所有 t,Re(e−iθφ(t))=∣φ(t)∣。
實部等於其模的複數必為非負實數。因此 e−iθφ(t)=∣φ(t)∣=M,即
φ(t)≡Meiθ.第 3 步:確定 f 在圓周上的形式。 由 φ 的定義,
f(a+Reit)=Meiθeint=c(Reit)n,c=RnMeiθ.所以對每個滿足 ∣z−a∣=R 的 z,都有 f(z)=c(z−a)n。
第 4 步:延伸至圓盤。 設 g(z)=f(z)−c(z−a)n。它在 U 上全純,且在圓周上為零。對 ∣z0−a∣<R,柯西公式給出
g(z0)=2πi1∮∣z−a∣=Rz−z0g(z)dz=0.因此 g 在 D(a,R) 上恆為零,即在該處 f(z)=c(z−a)n,且 ∣c∣=M/Rn。我們不需要對 U 的其他連通分支作任何結論。■
證明透視
等號證明的剛性來自哪裏
估計恰好在兩處損失資訊:積分的三角不等式 ∣∫φ∣≤∫∣φ∣,以及逐點上界 ∣φ∣≤M。等號迫使兩者都取等,而每一處各給出一個剛性的結論。
- ∣φ∣≤M 取等(第 1 步)用到連續性:連續的非負函數若積分為 0,便恆為零,所以 ∣φ∣≡M 是逐點成立,而不只是平均意義下成立。這裏 M 必須是真正的最大值:若 M 大於 max∣f∣,則 ∫∣φ∣≤2πmax∣f∣<2πM,等號永不可能成立。
- 三角不等式取等(第 2 步)是關鍵一著。乘上模為 1 的數 e−iθ,便把複數等式 ∣w∣=∫∣φ∣ 化為關於實部的等式 ∫(∣φ∣−Re(e−iθφ))dt=0,同一個「積分為零的非負連續函數恆為零」的論證再次適用。於是 φ 的所有值輻角相同;模又是常數,故 φ 為常數。
- φ 為常數給出 f(a+Reit)=c(Reit)n:圓周上的值與 c(z−a)n 一致(第 3 步)。自估計本身起,這裏尚未用到全純性。
- 第 4 步是全純性在整個圓盤上重新發揮作用之處:柯西公式由圓周上的值重建圓盤內部的 f,所以 f−c(z−a)n 在圓盤上恆為零。只有這一步控制了內部;僅憑圓周上的值做不到。
這證實了 (ii)(d) 的結論:1/(3−z) 不是單項式 czn,所以永遠不能取等號。
概念視角分析
從泰勒(Taylor)係數讀出等號情形
寫 f(z)=k≥0∑ck(z−a)k,則 cn=f(n)(a)/n!,估計即 ∣cn∣Rn≤M。在圓周上用帕塞瓦爾(Parseval)等式得
k≥0∑∣ck∣2R2k=2π1∫02πf(a+Reit)2dt≤M2.於是再得 ∣cn∣Rn≤M,而取等號迫使每個 k=n 的 ck=0:f 在圓周上的全部均方值都集中在一個係數上,故 f=cn(z−a)n。
(v) 檢驗等號。
(a) p(z)=z2+z,在 D(0,1) 上。 多項式 p 是整函數,所以任何閉圓盤都可用。
在 ∣z∣=1 上有 ∣p(z)∣=∣z∣∣z+1∣=∣z+1∣≤2,並在 z=1 處取等號。所以 M=2。
這與 (iv) 一致:p 是兩個單項式之和,而非單一單項式 czn,所以對每個 n 都不可能取等號。
(b) q(z)=3z2,在 D(0,2) 上。 多項式 q 是整函數。在 ∣z∣=2 上有 ∣q∣=12,所以 M=12。
這同樣與 (iv) 一致。此處 q=cz2,且 ∣c∣=3=12/22,所以 n=2 時取等號。對 n=1,q 不具有 cz1 的形式,所以不等式是嚴格的。
要點。 柯西估計取等號是一個非常嚴苛的條件。對第 n 階導數而言,等號成立當且僅當 f 在該圓盤上是單一單項式 c(z−a)n,且 ∣c∣=M/Rn。若 f 限制在此圓盤上並非該單項式,則估計是嚴格不等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