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次型是多个变量的函数,其中每一项的总次数都是二,例如 。二次型支配二阶行为:它出现在函数的二阶泰勒(Taylor)展开中、能量与方差的表达式中,以及圆锥曲线与二次曲面的方程中。实谱定理(7.1、7.3)把每个二次型化为加权平方和,而权的符号说明这个型是恒正、恒负,还是两种符号都取。本单元用到对称矩阵、正交对角化(7.3)以及 7.2 对主元的讨论。
二次型与对称矩阵
定义 7.4.1
(对称矩阵的二次型)
对实对称 矩阵 , 的二次型为
当 、 时,这就是 。每个不含一次项与常数项的二次多项式,恰由一个对称矩阵 给出: 时 的系数在 与 之间平均分配。(非对称矩阵 给出的型与对称矩阵 相同,所以一律规范为对称矩阵。)
定义 7.4.2
(定号性)
二次型 称为
- 正定,若对所有 有 ;
- 半正定,若对所有 有 ;
- 负定或半负定,若 为正定或半正定;
- 不定,若 既取到正值又取到负值。
同样的名称也用于对称矩阵 。
主轴
定理 7.4.3
(主轴定理)
设 为实对称矩阵,, 为正交矩阵,。令 。则
映射 是 上保持长度的双射,且 ,其中 是 的第 列。
证明
(代入 )
。此映射可逆,逆为 ,且 。
定义 7.4.4
(主轴)
由 张成的直线称为这个型的主轴。
定理 7.4.5
(按特征值分类)
设 为实对称矩阵,特征值为 (计重数)。
- 正定当且仅当所有 。
- 半正定当且仅当所有 。
- 负定(半负定)当且仅当所有 ()。
- 不定当且仅当它至少有一个正特征值和一个负特征值。
证明
(用特征向量检验二次型)
由主轴定理,,其中 当且仅当 ,且 可取任意向量。若所有 ,则 时 。若某个 ,取 (即 ):则 而 ,故 不正定。半正定的情形相同,只是改为 。第 3、4 部分由对 应用第 1、2 部分,以及对正的 与负的 取 得出。
不必计算特征值的判别法
定理 7.4.6
(二阶矩阵的正定判别)
矩阵 正定当且仅当 且 。
证明
(配方)
若 ,配方得
若 且 ,两项都非负, 迫使 ,再得 ,所以 正定。反过来,若 正定,则 ;取 、 得 ,故 。
证明透视
为什么必须先确定 a 的符号
配方要除以 ,所以必须先确定 的符号,才能使用该恒等式。在“正定蕴含两个条件”的方向, 直接来自定义;第二个条件则是把恒等式代入唯一的向量 得到的,该向量使第一个平方项消失。在另一个方向,恒等式把 写成两个非负项之和,而系数为正,使 只能在 且 时发生。单有 并不足够: 满足它(),可是对每个非零向量 。 的符号是第二个要素。
定理 7.4.7
(顺序主子式判别法)
实对称矩阵 正定当且仅当它的所有顺序主子式 ()都为正。等价地,不作行交换的消元法产生的主元 都为正,这就是 7.2 的判别准则。
证明
(化为主元分解)
设 正定。对每个 ,左上角分块 是正定的,因为 的二次型限制在后 个分量为零的向量上,就是 的二次型。由分类定理,它的特征值全为正,所以 。
反过来设全部 。则所有 都非零,于是由 一节的分解得 ,主元 。对 ,向量 非零,且 。
反例模式
仅凭顺序主子式不能判定半正定
断言:若实对称矩阵的所有顺序主子式都满足 ,则它半正定。这是错的。对 ,,,两者都非负,但 。仅由第二个对角元构成的主子式是 。所以半正定的判别必须用到所有主子式,而不只是顺序主子式;正定的严格判别则不需要这样。
命题 7.4.8
(对角元与可逆性)
若 正定,则每个对角元 为正,且 可逆。
证明
(用基向量与核向量检验)
。若 ,则 ,故 。
等值线的几何
概念视角几何
二次型的水平集
在平面上,集合 :若 正定则是椭圆,若 不定则是双曲线,若一个特征值为 而另一个为正则是一对平行线。在主坐标下方程为 ,当 时,沿 与 的半轴长分别为 与 。
例题
例题 7.4.9
(正定二次型的主轴)
设 ,则 。迹为 ,行列式为 ,故特征值为 与 。: 给出单位向量 。: 给出 。在坐标 、 下,
两个特征值都为正,所以 正定,与二阶判别一致(,)。在 验算:,,故 ,直接计算 。
例题 7.4.10
(不定二次型与双曲线)
设 ,,对 的特征值为 ,对 的特征值为 。取 、,得 。此型不定:,。等值线 是双曲线 。验算:,而 。
例题 7.4.11
(三维的顺序主子式)
设 。顺序主子式为 ,,。全为正,由顺序主子式判别法, 正定。主元为 、、。特征值为 与 ,全为正,与分类定理一致。
常见错误与细节
半正定的情形允许有零特征值;此时二次型在某个非零子空间上为零。
常见错误
(忘记对称化)
对 ,矩阵是 :非对角元是 而不是 ,因为 的系数由 与 平分。若用 ,则会得到 。
常见错误
(只看对角元判断定号性)
对角元为正并不蕴含正定。矩阵 的对角元是 ,但 ,所以它不定。
常见错误
(配方得到的系数不是特征值)
配方同样得到对角形式,但所用坐标不是正交的: 的系数是 与 ,而 的特征值是 与 。只有正交对角化才使特征值成为系数。正、负系数的个数仍然一致,各有一个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对 分类。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,且 、,所以 半正定但不正定。矩阵 的迹为 ,行列式为 ,故特征值为 与 。
快速检查
(对哪些实数 , 正定?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首项为 ,行列式为 。由二阶判别,矩阵正定恰当 ,即 。
快速检查
(对 分类,并求其特征值。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,且在平面 上 ,所以 半正定而不正定。矩阵为 (全 ),特征值为 (对应 )与两个 (对应平面 )。确实,在主坐标 下 。
快速检查
(证明:若 正定且 ,则 。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因 正定,所有特征值 (分类定理),故 可逆,且 是对称矩阵,特征值为 。由分类定理, 正定,所以 时 。
快速检查
(用主轴把 对角化,并描述曲线 。)
解答 · 引导解答
对 的特征值为 ,对 的特征值为 (迹 ,行列式 )。取 、,则 。验算:。两个系数都为正,所以 是椭圆,沿 的半轴为 ,沿 的半轴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