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光滑嵌入曲面,可帶光滑邊界。普通換元、富比尼(Fubini)定理及微積分基本定理是明確採用的多元微積分結果。單位分解與曲面斯托克斯(Stokes)將在此證明,不借用格林(Green)或斯托克斯定理。全局三角剖分存在性及平面轉向定理仍是未在這裏證明的獨立輸入。
動機
局部面積元必須在座標重疊處一致。無向面積在座標反向時不變,有向二形式卻變號。這解釋了不可定向曲面仍能積分面積,而全局斯托克斯公式為何需要定向。
局部計算也不直接定義全曲面積分:座標片可能重疊。光滑單位分解給各片權重,總和為一,避免重複計數;它也把斯托克斯歸約為平面或半平面上的緊緻支撐計算。
定義
定義 2.3.1
(正向座標與定向)
若參數化 滿足 沿單位法向 ,則稱該座標正向。定向圖冊的座標過渡均有正雅可比(Jacobi)行列式。定向是這樣一種圖冊選擇。
下面證明,對嵌入曲面而言,定向等價於連續單位法向的存在。
定義 2.3.2
(一形式、二形式與外微分)
一形式 在每個切平面上給線性泛函,座標係數為 ,拉回寫成 。二形式 局部為,換元時係數乘帶符號雅可比。定義
隨後驗證其座標無關性。正向座標中的有向面積形式為;無向面積密度則為,使用雅可比絕對值。
定義 2.3.3
(邊界的正方向)
有邊界定向曲面的正邊界切向量 ,由「向外切餘法向在前」規定:向外的切平面餘法向與 組成正向基。
在正半平面 中,向外方向為負 方向,故邊界正方向是 增加的方向。這個約定固定定理中的符號。
定理/命題
定理 2.3.4
(法向、座標與面積)
光滑嵌入曲面可定向,當且僅當有連續單位法向。在定向曲面上各局部面積形式一致;即使不可定向,各無向面積密度仍一致。
定理 2.3.5
(有限單位分解與良定積分)
緊緻光滑帶邊界曲面的每個有限開座標覆蓋,都有有限光滑非負權重,其和為一,各支撐緊緻含於某個指定座標片。用這些權重和正向座標定義的二形式積分,不依賴覆蓋及單位分解。
定理 2.3.6
(曲面斯托克斯定理)
若 為緊緻定向光滑曲面,邊界光滑, 為 一形式,則
邊界採用上述向外在前約定。若有限多個角點已有光滑座標象限模型,同樣證明適用;這裏不聲稱任意全局三角剖分存在。
概念視角幾何
用向量場語言重述同一定理
對帶正單位法向量 的曲面 ,把 向量場 的一形式 限制到 。則 在 上等於 ,而 沿 等於 ,所以定理寫成
在半球面例題中, 有 ,左邊是投影圓盤面積的兩倍,即 。
證明思路
證明
(雅可比:法向、面積與外微分)
換座標 ,雅可比為 ,鏈式法則給
因此正過渡使有序單位法向黏合;若已給連續法向,則每個充分小連通座標片可透過反向一個座標與之匹配,邊界片中反向切邊界座標即可。局部有序法向與給定法向的點積只取正負一,連續故局部常值,因而選擇相容,也說明該法向局部光滑。又有: 為正時正是二形式變換律,任意符號時是密度變換律。這同時證明了定向的等價刻畫及面積的斷言。
驗證 時,先按鏈式法則把 寫成 座標,再對新 係數求 導數,減去新 係數的 導數。 的混合二階項抵消,餘項為
恰為二形式變換。因此 與座標無關。同樣乘積計算給 。
證明
(鼓包函數、緊緻性與積分的獨立性)
現在實際構造單位分解。每點選覆蓋中的座標片及小座標球,邊界處取其與半平面的交,使二倍閉球仍含於座標域。取支撐在二倍球內、在小球上正的光滑歐氏(Euclid)鼓包函數。例如把處的在外部延拓為零,再平移縮放;支撐邊界上的各階導數都為零。拉回曲面並在座標片外延零,緊緻包含保證片邊緣處仍光滑;物理邊界處只是同一光滑函數的限制。
這些小鄰域覆蓋 ,緊緻性選出有限個鼓包 ,其正區域覆蓋 。令,則光滑、非負、和為一,支撐滿足要求。多個權重可歸屬同一原座標片,並未假設各片不相交。
定義為各座標中積分的有限和,係數在片內緊緻支撐。若另取正向座標單位分解 ,在每項插入。重疊處普通換元與二形式變換律,保證用任一座標算都相同;緊緻支撐容許在重疊域外延零。有限二重求和證明覆蓋及權重獨立性。相應一維換元證明邊界一形式積分在正參數化下不變。這些是明確採用的換元輸入。
證明
(化歸到單一座標片並在平面上積分)
利用
只需對單片支撐形式證明斯托克斯。內點片中,把係數延零到平面;富比尼及一元基本定理給,因為所積分導數的端值均零,沒有邊界貢獻。
邊界片中延零到閉半平面,緊緻支撐及相同計算給
項對 積分為零, 項給出 在 處的端值。右邊正是沿 增加方向的邊界積分。把各片相加,得。
對座標象限,直接計算改為
即底邊向右、左邊向下的兩個積分,頂點不另加項。鼓包及獨立性證明限制到象限後仍適用,故在假設已有這類光滑角座標時證明了有限角版本。凹角另需適當分解,不能悄然當成象限座標。
證明透視
為甚麼只剩下邊界項
恆等式 用了兩次。第一次使 有定義,重疊部分不會重複計算。第二次是關鍵一步: 消去權重的所有導數,於是 分拆為各個支撐在座標片內的 。片內的緊緻支撐把每一部分變成端值為零的平面導數積分:內點片中每項都為零;半平面片中只剩 項在下端 的值。「向外在前」的約定正是使這個剩餘項成為 ,即沿邊界正方向的積分。需要定向,是為了使各片中 的積分加起來成為同一個數;需要緊緻,是為了使單位分解有限,且每一部分都有緊緻支撐。曲率、既定三角剖分及平面格林定理都不是輸入。
例題
例題 2.3.7
(默比烏斯(Möbius)帶沒有全局單位法向)
取,參數帶
其中、,識別與。 切向量有非零角向分量 , 切向量位於徑向豎直平面,故獨立。極角決定 至上述識別,再決定 ,所以商參數化單射;緊緻到豪斯多夫(Hausdorff)連續單射給嵌入。中心 處有序法向為 ,在對應同一中心點的 與 處反向。連續選定法向只能是它或其負,符號連續且只取正負一,故沿區間常值,不能修補反向。帶不可定向,但無向面積密度仍存在。
例題 2.3.8
(上半球確定邊界符號)
半徑 的上半球取向外法向,令 為 的限制,則 。用餘緯 、經度 的正向面積座標,
赤道正方向從上看逆時針, 變為,積分相同。極點及經度接縫面積為零,可在正則座標中由普通積分說明;也可刪去小極帽及接縫條再取極限。反向法向會同時反轉形式積分及邊界方向,等式仍成立。
例題 2.3.9
(球面面積形式沒有全局一形式勢)
同樣球座標積分給球面積,極點及接縫按上例取極限。若全局 形式 滿足,閉曲面的斯托克斯使這個正積分等於空邊界上的零積分,矛盾。局部片中仍可能有勢;障礙是黏合成一個全局形式,而非局部求導。
常見錯誤
常見錯誤
(叉積只是局部定向選擇)
參數化叉積是局部定向選擇,不是每個曲面都有的全局法向。不可定向曲面的局部選擇無法全部相容,但仍能計算無向面積。
常見錯誤
(重疊座標片的積分不能直接相加)
重疊片的積分不能直接相加,開覆蓋也不是現成光滑單位分解。權重存在及積分獨立性都需證明。
常見錯誤
(邊界方向不一定是逆時針)
邊界方向由曲面定向及向外餘法向確定,並非每張看似平面的圖都逆時針;環域內邊界方向相反。
斯托克斯定理的緊緻性假設同樣不可缺少。
反例模式
沒有緊緻性時斯托克斯不成立
待檢驗的說法:對每個定向曲面都有 。設 為平面上的開單位圓盤 ,它是邊界為空的定向光滑曲面,並取 。則 ,,而空邊界上的積分為 。證明在單位分解一步失效: 在 中沒有緊緻支撐,不能用有限單位分解化為各座標片內的部分。修正後的陳述要求 緊緻,或更一般地要求 有緊緻支撐;連同邊界圓的閉圓盤兩邊都給出 。
總結
雅可比區分有向形式與無向密度。光滑鼓包加緊緻性給有限單位分解,使積分不依賴重疊座標。乘積法則消去權重導數,內點、半平面及指定象限上的基本定理證明帶正確邊界符號的斯托克斯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推導座標叉積變換律,解釋負雅可比為何反轉有序法向,卻不改變無向面積。)
解答
新切向量是與。叉積雙線性和反對稱性留下。行列式負時法向反向,取模則給絕對行列式,恰為無向面積因子。
快速檢查
(單位分解中,鼓包在片外延零為何光滑?除以 為何全局合法?)
解答
支撐是曲面相對意義下緊緻含於座標片的集合,所以支撐外每點都有鄰域,延拓在那裏恆零或等於原光滑函數。歐氏鼓包在支撐邊界各階導數均零;物理曲面邊界處只是光滑座標函數的限制。有限正區域覆蓋使 處處非零,倒數及歸一權重均光滑。
快速檢查
(在定向平面環域計算的兩項邊界積分,驗證 ,並說明它不等於某個全局 函數的微分。)
解答
圓上角參數給,外圈正積分為 ,內圈順時針為 。寫、,求導得,故 。總和零與斯托克斯一致。若 全局等於 ,一元鏈式法則使任意閉圓積分為零,與 矛盾;局部角函數並非同一個全局函數。
快速檢查
(若無邊界緊緻定向曲面上的,證明其積分零,並說明這裏為何未證明逆命題。)
解答
斯托克斯給。逆方向需要從零積分實際構造全局勢,並處理額外拓撲及正則性;本節未作這類構造或一般上同調定理。必要條件不自動成為充分條件。
快速檢查
(分別在 及 處用向外在前約定,驗證象限公式的兩個符號。角點需要額外點積分嗎?)
解答
處向外為 ,與 構成正向基,故底邊為。 處向外為 ,正切向量應為 ,故左邊為。公共頂點長度為零,基本定理也無額外點項;這是微分形式的斯托克斯,不是高斯–博內(Gauss–Bonnet)另有轉角項的公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