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數可以從兩方面改變一個積分:它會改變已包含在積分範圍內各點上的被積函數,亦可以移動積分上下限。本章把這兩種效應分開處理,並證明一條同時保留兩者的公式。
固定端點:對所有積分點適用的同一個估計
定理 5.4.1
(積分號下求導)
設 為開區間,,並假設 及其偏導數 在 上聯合連續。定義
則 屬於 ,且
證明
(差商的一致上界)
固定 ,並選取一個包含 、且包含於 內的閉參數區間。聯合連續性使 在該區間與 的乘積上一致連續。對足夠小的非零 ,對每個固定的 將單變量中值定理應用於 ,可得
中值定理給出的中間點可能依賴於 ,但右邊同時控制所有 ,並且趨於零。把不等式積分: 的差商誤差至多是 乘以該上確界。因此誤差趨於零,公式得證。同樣地,由一致連續性可知 的積分隨 連續變化,所以 事實上是 的。
證明透視
為甚麼移動的中間點無害
唯一微妙之處,在於中值定理給出的中間參數 依賴於積分變量,而且 未必是 的連續函數,甚至未必可測,所以不能對它積分。證明從不積分 :它用對所有容許的 和 取的上確界逐點界定誤差,而這個上確界只是一個數。
使上確界變小的是聯合連續性:在緊緻集(參數區間) 上它給出一致連續,所以 時上確界趨於零。 的緊緻性則在對逐點界積分時提供有限因子 。沒有聯合連續性,上確界未必趨於零;下面帶移動跳躍的例子正是這樣令論證失效。
在這個證明中,常義的緊緻區間是關鍵。無窮端點或無界的被積函數需要額外的定理,或另外的一致尾部估計;單單寫下這條公式並不涵蓋這些情況。
移動端點與定向
定理 5.4.2
(端點移動的 Leibniz 公式)
設 為開區間, 及 在 上連續,並設 取值於 。使用有向積分,令
則
上邊界以正號貢獻,下邊界以負號貢獻,餘下的積分則反映被積函數在固定 處的變化。當上下限重合或次序倒轉時,公式依然成立: 本身就是定義的一部分。
證明
(化為二元函數)
任意選取固定的 ,並定義 。在任何 附近局部而言,相關的 值落在 的某個緊緻子區間內。固定端點的結果給出 ,而微積分基本定理給出 。這些偏導數都是連續的:對於 ,把變化拆分為參數的變化(由緊緻矩形上的一致連續性控制)及端點的變化(由一個局部上界乘以端點的變化量控制)。因此 是 的。由於
多變量連鎖法則給出兩個端點項,以及 。毋須假設 。
例題
例題 5.4.3
(固定端點,包括參數為零的情形)
設 。 及 都在 上連續,所以 。在 時,這等於 。對 ,分部積分給出
作獨立驗算:當 ,,用商法則得同一表達式。閉式在 沒有定義,但積分公式給出 ,而閉式在 時趨向 (展開 即可見)。
例題 5.4.4
(三種貢獻俱全)
對實數 ,設
多項式被積函數及其偏導數 處處連續,而兩個端點函數都是 的。公式給出
作獨立驗算:按給定的端點次序直接積分,得
其導數與上式相同。在 時,區間長度為零,積分項消失,但 :上端點的移動速度是下端點的兩倍。端點在某一瞬間相等,並不代表這個不斷變化的積分的導數為零。
例題 5.4.5
(參數同時出現在被積函數與上限)
對每個實數 ,定義
求所有 (包括 )的 。 及 都在 上連續,而端點 都是 的。以有向積分應用移動端點公式,得
在 時,積分的上下限相等,故 。對 ,直接積分得 ,所以由商法則得
這與積分公式一致。商的表達式在零處沒有定義,所以它在該處缺席並不構成導數不存在的證據:原來的積分公式直接給出該值。對負數 ,積分的方向是由 向下至 ;同一條導數公式照樣適用,毋須加上絕對值。
常見錯誤
(忘記端點的移動速度)
若只有上限依賴 ,貢獻是端點處的被積函數乘以端點的導數。對 ,正確答案是 ,而不是 :因子 來自連鎖法則。同樣,下限以負號進入,所以 。
看似無害的導數遺漏了一個移動的跳躍
反例模式
隨參數移動的跳躍
斷言:若 存在,且在每個 切片上除一點外都等於零,則可以忽略該例外點,直接對導數積分。對 ,若 ,設 ;若 ,設 。每個積分都是常義積分,且等於 ,所以 。在固定的 處,對參數的導數為零,但在 處導數不存在。若在這個例外點把它換成零再積分,會得到零,然而積分的導數是 。聯合連續性及存在性假設,正正在移動邊界 上失效。修正:把 寫成 ,被積函數 是連續的,再用移動端點公式:。原被積函數的跳躍在端點項中重新出現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用移動端點公式計算 ,並先積分再求導來驗算。)
只有下限在移動。
解答 · 答案
被積函數不依賴 ,所以只有下端點有貢獻:。直接計算,積分等於 ,其導數為 。
快速檢查
(設 ,。被積函數在 處對 不可導,所以固定端點定理不適用。 是否可導?)
在 處把積分拆開。
解答 · 答案
可導。對 ,,所以 。這等於 ,所以公式仍然成立。定理的假設是充分條件而非必要條件:它們只在每個切片的單一點 失效,而這一點在這裏不帶積分質量,與上面移動的跳躍不同。
練習 5.4.6
(在 上設 。求其逐點極限,判斷收斂是否一致,並論證其積分的極限。)
核心
解答(3)
- 1
求逐點極限
當 時每一項都是零;對固定的 ,分母趨於無窮,所以逐點極限為零。
- 2
同時界定所有的點
關鍵一步
這一個上界顯示 ,所以收斂到零是一致的。
依據: 同一個界必須對每個 都適用。
- 3
讓極限穿過積分
。這裏是由一致估計直接論證積分的極限 ,而不是在缺乏依據的情況下交換逐點極限與積分的次序。
依據: 每個 都連續,因而黎曼(Riemann)可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