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ierstrass 乘积可以指定零点,但一般乘积可能需要不断增大的亏格,也不能直接控制剩余指数因子的增长。有限级带来更强的结论:一个固定亏格已足够,而且剩余指数是次数受限的多项式。这推广了级小于一时的亏格零论证;证明不需要在乘积零点附近假设正下界。
典范因子与分解定理
对非零整函数 ,令 。其级 定义为下列非负数 的下确界:对每个 ,当 有 。假设 ,令 。
定义 1.12.1
(典范因子)
对整数 ,亏格为 的典范因子是
每个 都是整函数,只在 处有一个单零点。
定理 1.12.2
(有限级 Hadamard 因子分解)
设 为有限级 的非零整函数, 为它在 处零点的重数,将非零零点按重数列为 。令 ,则存在次数至多为 且满足 的多项式 ,使得
乘积在紧致集上一致收敛,空乘积为 。因此仅凭零点,至多只能确定 到上述多项式指数因子和非零常数为止。
证明使用 Jensen 公式、零点全无的整函数具有整对数,以及标准的紧致集一致收敛乘积判别法;下面会核对其使用条件。
证明
(计数零点、估计乘积、控制指数)
令 ,在可去点补上 。去掉此因子不改变级的增长界。对半径位于 与 之间且圆周无零点的圆使用 Jensen 公式,可知 中按重数计的非零零点数 对每个 都是 :每个内部零点至少贡献 。选取
即使 是整数,这样的数也存在。将零点按二进环分组可得 ,因为 的贡献为 。特别地 ,所以典范乘积 在紧致集上一致收敛,恰有指定的零点和重数,并满足 。
我们需要的是增长上界,而不是逐点下界。存在常数 使得
当 ,对数级数给出 ,故左侧为 。当 ,由定义, 不超过 ,由于 ,它为 ;中间紧致环无碍。因此
商 在零点处可去并延拓为零点全无的整函数。选取其整对数 使 ,于是 。令 、。在不经过 的零点的圆周 上,由 Jensen 公式和 , 的平均值非负。因此 的平均值至多为 的平均值,由 (3) 为 。由 及 的增长界, 的平均值为 。 的平均值为 ,所以 的平均值是 平均值的两倍,也是 。
写 。在该圆周上取 的傅里叶(Fourier)系数,对 得 。故 。令 沿不含零点的半径趋于无穷,则所有 的 都为零。所以 是次数至多 的多项式,且 ,证明了 (1)。
证明透视
为何在零点附近作商是安全的
有限级用了两次。通过 Jensen 公式,它给出零点个数的界 ,从而确定亏格 并使乘积收敛;通过 ,它给出 正部的界。余地 是枢纽: 使 (2) 中 大的部分成立, 使 小的部分成立,所以同一个指数 可兼顾两个范围。
关键的一步是完全避免在零点附近使用 的下界。由 Jensen 公式及 , 的平均值非负,所以 的平均值由 的平均值来支付,而后者由 (3) 控制。由于 的平均值是 ,单侧的信息便化为 平均值的界。证明最后以 Fourier 系数收尾:调和函数 的边界值有 界 ,这使 中次数高于 的 Taylor 系数全部为零;而商 之所以是整函数,正是因为 的零点与 的零点按重数吻合。
例子与边界提醒
例题 1.12.3
(次数界可以达到,零点也不能确定 )
函数 没有零点,级恰为 :,在 处取到。这里 、、乘积为空,且 ,所以界 可以达到。另一方面, 与 的零点集都为空,在零处都等于 ,却是不同函数:它们的分解分别有 与 。一般而言,零点和一个归一化值不足以确定有限级整函数。
例题 1.12.4
( 的乘积)
的零点为所有整数,均为单零点。由于 且 ,其级为 ,所以 、、。定理给出
其中 。这个乘积绝对收敛,所以可以把因子两两配对:。 与 都是偶函数,故在整数以外 。因此整函数 恒等于 ,在 处求导得 :
例题 1.12.5
(亏格零: 没有指数因子)
令 ;只要 ,就有 。由于 ,,而 ;所以级恰为 ,。零点为 ,,均为单零点,且 、。此时 与 迫使 :
边界情形 是唯一一种除零点与 之外不留任何自由指数因子的情形。
常见错误
(配对因子不等于亏格零乘积绝对收敛)
对 ,亏格零乘积 并不绝对收敛,因为 发散;定理用的是亏格 ,其因子 带有收敛因子 。配对 使这种特定分组的乘积收敛,但改变分组并不能证明未配对的亏格零乘积收敛。
反例模式
没有有限级,指数不一定是多项式
人们也许会以为每个无零点整函数都是 ,其中 为多项式。函数 是无零点的整函数。若 且 为多项式,则 为常数,其导数 为零,于是 是多项式;这不成立,因为 没有任何一阶导数为零。定理不适用,因为 ,,级为无穷。正是有限级的假设迫使指数为多项式。
练习与解答
快速检查
(零点全无的整函数级小于 ,且在零处为 。它可能是什么形式?)
解答 · 答案
因 、、 且乘积为空,它是 ,其中 ,包括 。每个这样的函数都符合条件。
快速检查
( 能否是级小于 的函数?用最大模解释。)
解答 · 答案
不能: 对 不是 。
快速检查
(为什么仅凭 (3) 不能得到对所有充分大圆周都成立的 的正下界?)
解答 · 答案
的上界不能给出下界;圆周可能经过 的零点。在某个固定的无零点圆周上,连续性确实给出正下界,但它可以依赖于该圆周。证明改为选取无零点圆周并估计负对数的平均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