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可微比初看起来强得多。一个函数在区域的每点都有复导数,不仅能使围道积分抵消,还能推出局部收敛的幂级数和任意阶导数。重要的是证明次序:为了建立这些结论,我们不能先假设导数连续或幂级数已经存在。
定义 5.1.1
(全纯函数)
若函数在开集的每一点都复可微,就称它在该开集上全纯。
复可微蕴含该点连续。下文的围道积分沿具有指定方向的分段连续可微曲线进行;三角形边界按逆时针方向遍历。我们使用初等复微分规则及围道积分的通常估计。
Goursat 三角形定理
定理 5.1.2
(三角形上的抵消)
设 在包含闭三角形 及其内部的开集上全纯,则
无需假设 连续。
证明
(嵌套三角形揭示非零积分)
记 。连接各边中点,将 分为四个闭三角形。它们按逆时针方向的边界积分之和等于 ,因为每条内部边以相反方向出现两次。选择一个子三角形 ,使其积分的模至少为 。在它内部重复,选取嵌套三角形 满足
这些嵌套紧致三角形有公共点 。该点的可微性说明
仿射部分有多项式原函数,故沿每个 的积分为零。给定 ,充分大的 均位于 的区域。因此
乘以 并令 ,得到 。退化三角形的边界积分直接为零。
证明透视
缩小的误差恰好是二阶
每次细分使直径和周长分别减半。可微性使余项小于 乘以直径;沿边界积分又引入周长。这两个因子抵消了选择较大子三角形时的 。这里没有使用 的变化估计。
推论 5.1.3
(圆盘上的原函数)
设 在开圆盘 上全纯。则 在 上有原函数,并且对 内任意闭合分段 曲线 ,都有 。
证明
(从固定点沿线段积分)
固定圆盘中的 ,定义 。对充分小的 ,顶点为 的三角形位于圆盘内,由 (1) 得 。除以 并使用 处的连续性,得到 。于是由链式法则, 沿圆盘内任意闭合分段 曲线的积分为零。
保持三角形在圆盘内依赖圆盘的凸性;这里没有证明一般区域上的定理。
从圆盘到一般区域。 先修课 MATH2230 的《围道、原函数与柯西–古萨(Cauchy–Goursat)定理》证明了本课程稍后使用的衔接:区域内两条分段 路径若端点相同,且在区域内保持端点不变地同伦,则全纯函数沿两条路径的积分相等。同伦只需连续:可把其紧致像对应的参数方形细分成小格,使每格的像落在有局部原函数的圆盘内。在单连通区域,每条闭围道可收缩,因此所有周期都为零。反过来,任意区域上的连续函数若沿所有闭围道积分为零,就可从固定基点积分构造原函数;有原函数也必然使所有周期为零。因此,单连通是每个全纯函数都有原函数的充分条件,却不是某个特定函数有原函数的必要条件。例如, 在 上有原函数 ,但 沿正向单位圆的周期为 。上面的圆盘论证提供局部原函数,本身并不能消除这种整体障碍。
一个连续的孤立例外点
在将三角形定理用于差商前,我们需要一个小引理。
引理 5.1.4
(一个连续的例外点)
设 在包含闭圆盘 的开集上连续,且除内部某一点 外处处全纯,则
证明
(把多边形向例外点收缩)
我们不预先使用可去奇点定理。取圆内接正 边形 。它包含 ,因此充分大的 使 位于其内部。对 ,令 。两个相似多边形之间的区域是有限多个四边形的并,每个四边形又可分成位于 内且位于 内部之外的三角形,因而避开 。每个三角形都是 全纯所在开集的紧致子集,故可对它使用 Goursat 定理,内部边抵消,得到 。当 ,内部周长趋于零,而 在圆盘上有界,故右侧趋于零。令 。以等间隔角度的相邻圆周点之间的线性插值参数化多边形;这些参数化一致趋于 ,分段导数在顶点之外一致趋于 且一致有界。 在紧致圆盘上一致连续且有界,因此多边形积分趋于圆周积分,证明 (2)。这里允许一个连续的例外点;这不是关于极点的结论。
Cauchy 圆盘公式与 Taylor 级数
定理 5.1.5
(圆盘上的 Cauchy 积分公式)
设 在包含 的开集上全纯,其中 。对每个满足 的 ,
圆周取正向。
证明
(先减去函数值,再相除)
对圆内固定的 ,令
导数定义使 在 连续,且它在 之外全纯。由前述引理,。另外 :在圆周上,将 一致展开并逐项积分,只有 项保留。因此 ,得到 (3)。
定理 5.1.6
(幂级数、导数与估计)
在相同圆盘假设下,对每个 ,
级数在每个更小的闭圆盘上一致收敛。函数具有任意阶导数,;若 ,则
证明
(一个几何级数完成全部工作)
当 且 ,展开式
对两个变量一致且绝对收敛。将其代入 (3) 并逐项积分,得到 (4)。围道估计给出 。对 ,除有限个初始项外,第 阶导数项受 控制,因此各阶导数级数在 上一致收敛。为证明可逐项微分,选 。当两点位于 圆盘时, 的多项式恒等式将每个差商控制在 。相应数项级数可求和,故级数差商可逐项取导数极限。重复这个论证得到任意阶导数及 。将系数界乘以 即得 (5)。
例题 5.1.7
(附近的极点决定几何级数)
对于 和 ,
该级数由几何级数展开得到。奇点 位于边界,所以这个幂级数不能在以零为中心的更大圆盘上收敛:在 它的项不趋于零。对 ,(5) 给出有效但一般不锐的界 。
反例模式
只在一点有导数不是圆盘上的全纯性
函数 在零点复可微且导数为零,因为 。但在 上,
这不与 (3) 矛盾: 在闭圆盘的邻域上不全纯。仅在求值点可微并不足够。
只要点在圆内,圆盘公式就能把许多围道积分化为一次求值。
例题 5.1.8
(用圆盘公式计算围道积分)
正向计算 。函数 是整函数,所以在包含 的开集上全纯,而 满足 。公式 (3) 给出
边界情形:对 ,点 位于圆外。被积函数在包含该圆的开圆盘 上全纯,所以由圆盘原函数推论得 ,而不是 。
常见错误
(Cauchy 公式要求点在圆内)
公式 (3) 只对 成立。若 ,被积函数 在圆盘 上全纯,其中 (由紧致性,对小的 , 在这样的圆盘上全纯),所以积分为 。在圆周本身,即 时,积分一般连定义都没有。
例题 5.1.9
(系数积分与一个精确的估计)
由 (4),取 、、,
估计 (5) 一般不能再改进。对 及任意 , 且 ,所以 (5) 的两边都等于 。
常见错误
(漏掉阶乘)
由 (4),。若写成 ,上例就会得到 而不是 。公式的导数形式是 。
练习与解答
快速检查
(对任意三角形 , 等于多少?)
被积函数是整函数。
解答 · 答案
等于零。多项式为整函数,故 (1) 适用。直接地, 是一个原函数。
快速检查
(若 在 的某个邻域上全纯,且在 上 , 最大可以是多少?)
用 (5),取 、。
解答 · 答案
由 (5),。 在 上的模为 ,且 ,所以该界可以取到。它针对的是这个指定圆盘的圆心。
快速检查
(正向计算 。)
选择 (3) 中的函数。
解答 · 答案
对常数函数 在圆内的点 应用 (3),积分为 。
快速检查
(为什么圆盘原函数推论不能推出 ?)
检查 在哪里全纯。
解答 · 答案
在圆周附近全纯,但不在任何包含该圆周的开圆盘上全纯,因为这样的圆盘包含 。直接参数化得 。圆盘假设不可省略。
练习 5.1.10
(设 为整函数,且对常数 及 有 。证明 为常数。)
核心证明
解答(3)
- 1
在以固定点 为中心的大圆上估计
对 ,每个满足 的 都有 ,所以 ,且
依据: 取 的估计 (5)。
- 2
令半径增大
关键一步
当 时, 且 ,所以 。
依据: 使分子增长得比 慢。
- 3
得出结论
∎由于 是任意的, 在连通集 上恒为零,所以 为常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