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调和函数在圆盘内部不能变化得任意快。知道圆心处的值,就能在每个较小圆盘上同时控制其上界与下界。这就是哈纳克(Harnack)不等式。它的常数是最佳的,等号情形是显式的正调和函数。
这个估计还能把局部信息传到整个区域。通过一串重叠圆盘,可以比较连通区域任意紧致子集上的值。把这种比较用于递增调和函数序列的差,就得到一个有用的收敛定理,而无需事先假定导数有界。
最佳圆盘不等式
定理 3.11.1
(哈纳克不等式与等号)
设实值函数 在 上调和。对 ,记 ,则
若 ,则 。若 ,且某个非零 处有一侧取等号,则存在 使
取上界等号时 ,取下界等号时 。这些函数分别达到对应的等号。
证明
(把正半平面映到圆盘)
强最小值原理给出:若 ,则 ;否则在连通圆盘中处处 。由于圆盘单连通, 有调和共轭。取全纯函数 使 ,再减去一个纯虚常数,使 。
定义
由 ,有 且 。施瓦茨(Schwarz)引理给出 。由 解出 得
使用 ,得到
再利用其关于 的单调性即得不等式。
若非零点 处取等号,则施瓦茨引理也必须取等号,故 、。哈纳克上界取等号要求 ,下界取等号要求 。直接代入可验证所得函数达到这些界。
证明透视
为什么正性是结构性的
分式线性变换把右半平面映入单位圆盘。正性保证变换后的函数留在圆盘中,使施瓦茨引理能够控制它的大小。取等号同时要求施瓦茨引理中的旋转和初等模不等式中的正确相位。
对圆盘 ,将定理用于 。当 ,
特别地,在 上,函数值介于 与 之间。
哈纳克链与收敛
定理 3.11.2
(连通区域上的比较)
设 连通且开,, 紧致。存在 ,使得 上每个非负调和函数 都满足
常数依赖于区域、 和 ,但不依赖于 。特别地,取 并使用两侧不等式可知:一个函数族在 的值有界,当且仅当它在 的值有界。
证明
(用有限多个圆盘步骤连接紧致集)
平面中开连通集的任意两点可以用其内部的路径连接。路径的像是紧致集,故存在 ,使路径上每点的 。由 的一致连续性,可作有限分割,使相邻点距离小于 ,因此每一步都落在前一点的半半径圆盘内。每次使用 (1) 至多改变三倍比较因子。有限链于是双向比较端点处的值。
对每个 ,取 使 。由紧致性,有限多个半半径圆盘 覆盖 。把每个圆心用有限链连接到 ,取所得因子与最后一次三倍因子的最大值,即得 。若 ,强最小值原理给出 ,不等式仍成立。
定理 3.11.3
(哈纳克收敛定理)
设 是连通区域 上逐点递增的非负调和函数序列。以下两种情况恰有一种发生:
- 局部一致收敛到 上的有限调和函数。
- 在 的每个紧致子集上一致成立。
第一种情况当且仅当 在某一点、因而每一点有界。
证明
(对差使用哈纳克链)
固定 。若 有界,单调性使它收敛。对 ,差 为非负调和函数。哈纳克链给出
因此 在每个紧致集 上一致柯西(Cauchy),局部一致收敛到有限连续函数。对包含于 的每个闭圆盘,平均值性质可传递到极限;由调和函数的平均值刻画,极限调和。
若 无界,单调性给出 。哈纳克链下界给出每个紧致集上 。两种情况互斥且穷尽所有可能。
证明透视
单调性有两次作用
它使一点处的值要么收敛,要么趋于无穷。更细致地,它使 非负,因而可以对这些差使用哈纳克不等式,把逐点控制提升为紧致集上的一致柯西控制。
应用与例子
例题 3.11.4
(非负整调和函数是常数)
设 在整个 上调和。固定 ,在 上使用 (1),再令 。两个因子都趋于一,迫使 。所以 为常数。更一般地,平面上有下界的调和函数本身为常数:减去一个下界后使用非负情形即可。对有上界的函数应用于其相反数,同样得到常数。
例题 3.11.5
(最佳性与全纯导数估计)
正调和函数
满足 。在 处,它等于 ;在 处,它等于 。因此哈纳克不等式的两个常数都是最佳的。
若 在 上全纯且 ,同样的半平面归一化给出
事实上,把 与圆盘自同构 复合,再减去 。相应映射 ,其中 ,固定零点。令 ,则 。施瓦茨导数估计与 、 给出公式。函数 在 达到等号。
例题 3.11.6
(沿带形区域的哈纳克链)
设 在带形区域 上调和,且 。 中以 为圆心的圆盘半径至多为 ,所以够不到点 。改用以 为圆心、半径为一的圆盘;由于其中的点都满足 ,每个圆盘都在 内。下一个圆心,以及最后的点 ,与前一个圆心的距离都是 ,所以由 (1),每一步使函数值改变的因子介于 与 之间。四步之后,
常数只依赖于这条链,而不依赖于 ,这正是比较定理的内容。
收敛定理本质地用到单调性,下面的序列说明了这一点。
反例模式
没有单调性时一点有界不够
在 上令 。每个 都是正调和函数,且对所有 有 。但在实部非零的每一点,函数值交替变化,所以序列不收敛。哈纳克收敛定理需要单调性;该序列不是单调的,在虚轴外甚至不是逐点柯西序列,尽管它处处为正且在零点有界。
常见错误
(把哈纳克不等式用于变号函数)
不等式也需要非负性。调和函数 都在零点为零,却在其他地方非零;对任意有符号调和函数,不可能有类似哈纳克不等式的界。若函数在圆盘上有下界 ,应对 而不是对 使用不等式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若 在 上调和且 ,用哈纳克不等式估计 。)
在 (1) 中取 、。
解答 · 答案
取 、,因子为 与 ,故 。
快速检查
(直接验证 在 与 分别达到两个圆盘界。)
把实部写成 。
解答 · 答案
所述函数等于 。在 处为 ;在 处为 。由于 ,它们恰为上界和下界。
快速检查
(设 在连通区域上调和且递增,并且每个 都满足 。紧致集上有什么收敛?为什么要考虑差 ?)
判断收敛定理中出现的是哪一种情形。
解答 · 答案
处的值递增且有界,故收敛。哈纳克收敛定理给出局部一致收敛到有限调和函数。当 时,差是非负调和函数,可以对它使用链不等式来得到一致柯西估计。
快速检查
(若 在 上全纯、,且 ,估计 ,并给出达到该界的例子。)
在 处使用导数估计。
解答 · 答案
导数估计给出 。 达到等号:此时 ,而 ,故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