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明
下文所用的先修證明
閉區間上的連續實函數一致連續
固定整數 n≥1,在 Rn 上使用歐幾里得範數。集合若包含在某個有限半徑的球內,就稱為有界;若補集是開集,就稱為閉集;若它的每個由 Rn 中開集組成的覆蓋都有有限子覆蓋,就稱為緊集。我們使用實數完備性,包括閉區間套性質。
有限維歐幾里得空間的 Heine–Borel 定理
定理。 集合 K⊆Rn 緊致,當且僅當它閉且有界。空集具有這三種性質。
緊致推出有界。 開球 B(0,m)(整數 m≥1)覆蓋 K。取有限子覆蓋後,K 包含在其中最大的球內。
緊致推出閉。 設 K=∅ 且 y∈/K。開球 B(x,∥x−y∥/2)(x∈K)覆蓋 K。取中心為 x1,…,xr 的有限子覆蓋,令 δ=mini∥xi−y∥/2>0。若 z 在以 xi 為中心的所選球內,三角不等式給出 ∥z−y∥>∥xi−y∥/2≥δ。所以 B(y,δ) 不與 K 相交,補集是開集。
閉且有界推出緊致。 設非空的 K 閉且有界,把它包含在閉立方體 Q0=[−M,M]n 內,其中 M>0。假設 K 的某個開覆蓋沒有有限子覆蓋。把每個坐標區間分成兩個閉半區間,所得 2n 個閉子立方體覆蓋 Q0。至少一個子立方體與 K 的交集不能由給定覆蓋族有限覆蓋;否則把有限多個有限子覆蓋合併,就能覆蓋 K。選取這樣的子立方體並重複,得到閉立方體套 Qj,其邊長為 2M/2j,且 K∩Qj 不能被有限覆蓋,因而非空。
對每個坐標使用閉區間套性質,得到公共坐標值;合起來得到 p∈⋂jQj。Qj 中任意兩點的距離不超過 2Mn/2j,所以交集中只有 p。選取 xj∈K∩Qj,則 ∥xj−p∥≤2Mn/2j→0。閉集包含這種極限:若 p 在開補集中,p 周圍某個開球就會使最終的 xj 落在 K 外,矛盾。因此 p∈K。
覆蓋中有一個成員 O 含 p,由開放性,存在 ε>0 使 B(p,ε)⊆O。當 j 足夠大時,Qj 的每點到 p 的距離都小於 ε,於是單個 O 就覆蓋 K∩Qj,與 Qj 的選取矛盾。因此每個開覆蓋都有有限子覆蓋。這裏 2n 是有限數;若改成無限多個子塊,這個論證就不再成立。
連續像與極值
定理。 若 K⊆Rn 緊致,且 F:K→Rm 相對於 K 連續,則 F(K) 緊致。特別地,非空緊集 K 上的連續函數 f:K→R 有界,並達到最大值和最小值。
證明。 F(K) 的開覆蓋 (Oi) 的原像是相對開集 F−1(Oi)=K∩Ui,其中 Ui 在 Rn 中開。這些 Ui 覆蓋 K,所以有限多個足夠。對應的 Oi 覆蓋 F(K),證明了像的緊致性。對標量函數 f,由已證明定理的一維情形,其像非空、閉且有界。令 a=supf(K)。對每個 j≥1,由上確界定義,可取 yj∈f(K) 使 a−1/j<yj≤a。於是 yj→a,閉性使 a 屬於像,所以最大值可達。對 −f 使用同一論證即得最小值。該結論證明存在性,而不提供極大點的計算公式。
設 a≤b 為有限實數,f:[a,b]→R 相對該區間連續。一致連續指對每個 ε>0,存在 δ>0,使所有滿足 ∣x−y∣<δ 的 x,y∈[a,b] 均有 ∣f(x)−f(y)∣<ε。固定 ε>0。對每個 c∈[a,b],相對連續性給出 rc>0,使區間內 ∣x−c∣<rc 的點滿足 ∣f(x)−f(c)∣<ε/2。開區間 (c−rc/2,c+rc/2) 覆蓋這個緊區間。取有限子覆蓋,中心為 c1,…,ck,令 δ=minirci/2>0。由於 [a,b] 非空,所取覆蓋非空。對上述 x,y,選 i 使 ∣x−ci∣<rci/2,則 ∣y−ci∣<δ+rci/2≤rci,故由三角不等式 ∣f(x)−f(y)∣<ε/2+ε/2=ε。同一個 δ 對所有點有效。此證明包括單點區間,使用實際的有限覆蓋緊致性定理,沒有僅引用尚未證明的標量 Heine–Cantor 斷言。
學習目標與定義
推導可積性結論背後的證明,並區分有界與可積。設 a<b,f 在 [a,b] 上有界。對分割 P:a=x0<⋯<xn=b,記 mi=inf[xi−1,xi]f、Mi=sup[xi−1,xi]f,並定義 L(f,P)=∑miΔxi、U(f,P)=∑MiΔxi。下積分 I 是所有下和的上確界,上積分 I 是所有上和的下確界。加細分割使下和不減、上和不增。
對任意兩個分割 P,Q,由其公共加細得 L(f,P)≤U(f,Q),故 I≤I。有界性保證這些量有限。上下積分相等時,稱函數 Riemann 可積。
定理:Darboux 判據
有界函數可積,當且僅當對每個 ε>0 都存在分割,使 U(f,P)−L(f,P)<ε。
證明。 若上下積分均等於 I,由上下確界逼近性質,取一個大於 I−ε/2 的下和及一個小於 I+ε/2 的上和。它們的公共加細的上下和之差小於 ε。反之,若對每個正的 ε 都有這樣的分割,則不等式 0≤I−I≤U(f,P)−L(f,P) 迫使上下積分之差為零。
定理:有界單調函數可積
對非遞減函數 f,取由 n 個小區間組成、寬度為 (b−a)/n 的均勻分割。第 i 個區間上的下確界與上確界分別是兩端點處的值,因此
U−L=nb−ai=1∑n[f(xi)−f(xi−1)]=n(b−a)(f(b)−f(a))⟶0.
即使 f 有跳躍不連續點,判據仍證明其可積。對非遞增函數,可將結果應用於 −f。
定理:允許有限個不連續點
若 f 有界,且除至多有限個點外處處連續,則它可積。
證明。 設 ∣f∣≤M,並取 M>0。用有限個小區間圍住例外點,將其端點加入分割,使這些區間總長度小於 ε/(4M);在 [a,b] 的端點處採用單側區間。它們對上下和之差的貢獻至多是總長度的 2M 倍,因而小於 ε/2。剩餘的有限個閉區間上,f 連續,故一致連續。將各區間充分加細,使所得每個小區間上的振幅小於 ε/[2(b−a)],則其上下和差的總貢獻小於 ε/2。合併全部分割點,得到小於 ε 的差。若某例外區間的端點本身是例外點,稍微移動該端點,使實際例外點都在所選區間內部或定義域端點,從而剩餘閉區間上仍連續。
例子與穩定性
單個跳躍。 在 [0,1] 上,令 x<1/2 時 f=0,x≥1/2 時 f=1。它單調且可積,積分為 1/2。用一個任意短的區間隔離 1/2,可使唯一非零的振幅貢獻任意小。跳躍點處的函數值不改變積分。
有界但不可積的函數。 有理數指示函數在有理數處為一,在無理數處為零。二者均稠密,故每個非退化區間的振幅都是一。[0,1] 的任何分割都滿足 U−L=1,不符合判據。
若 f 可積,∣f∣ 也可積,因為 ∣∣f(x)∣−∣f(y)∣∣≤∣f(x)−f(y)∣ 使它在每個區間上的振幅不大於原函數。若 f,g 有界且可積,乘積也可積:取界 Mf,Mg,則 fg 的振幅至多是 g 的振幅乘 Mf 加上 f 的振幅乘 Mg。分別選取控制兩個上下和差的分割,再取公共加細即可。
分級練習
- 基礎。 用 n 個等長小區間,估計 f(x)=x2 在 [0,2] 上的 U−L。
- 核心。 計算 f(x)=⌊x⌋ 在 [0,3] 上的積分並證明可積。
- 核心。 證明改變有界可積函數的有限個函數值不改變積分。
- 證明。 ∣f∣ 可積是否蘊含 f 可積?給出有界反例。
完整解答
- 由單調函數公式得 (2/n)(f(2)−f(0))=8/n。因此 n>8/ε 保證上下和差小於 ε。
- 該函數單調且有界。在三個單位區間的內部,它分別等於零、一、二,因此積分為 0+1+2=3。整數端點的函數值不佔正長度區間。
- 差函數 h 除有限個點外為零,且被某個 C 所界。用總長度任意小的區間覆蓋這些點,並將其端點加入分割。此時 h 的上、下和的絕對值均至多為該總長度乘 C;其上下積分相等且為零。因此加上 h 同時保持可積性與積分值。
- 在 [0,1] 的有理點令 f=1,在無理點令 f=−1,則 ∣f∣=1 可積;但 f 的每個上和為一、每個下和為負一,所以 f 不可積。這一單向蘊涵不能逆轉。
總結與術語
區間上的振幅是上確界與下確界之差。加細是加入分割點,改進上、下估計。Riemann 可積性要求有界且總加權振幅可任意小,而不要求處處連續。判據可直接證明跳躍函數和穩定性運算的可積性;稠密振蕩卻可能使每個分割都失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