稠密集、小集与问题
定义 9.1.1
(稠密、无处稠密与瘦集)
拓扑空间 的子集 称为稠密,若每个非空开集都与 相交;若其闭包的内部为空,则称为无处稠密。可数个无处稠密集的并集称为瘦集。这些定义描述的是拓扑,而非长度或概率:稠密集也可以是瘦集。例如有理数是可数个单点集的并集,每个单点集在 中都无处稠密。
两个稠密开集的交仍是稠密开集:每个非空开集 与第一个集合之交是非空开集,因而与第二个集合相交。关键问题是可数个交集能否仍然稠密;完备性补上缺少的一步。
Baire 定理与证明
定理 9.1.2
(Baire 纲定理)
设 是完备度量空间, 是开且稠密的子集。则 在 中稠密。空空间也因条件真空成立而包含在内。
证明
(嵌套闭球)
任取非空开集 。由 稠密, 是非空开集。选择包含于其中的闭球 ,其中 。这里 ;此闭球可能比相应开球的闭包大,但不影响证明。
假设已选好 。其开球非空,故与 之交是非空开集。选择闭球满足
这样的球存在,因为以开集内一点为中心的足够小闭球仍包含在该开集中。若 ,嵌套性使 属于 ,故 。因此 是 Cauchy 序列。由完备性,它收敛到某个 ;每个闭球都包含充分后面的球心,所以也包含 。因此
由 的任意性,交集稠密。证明用完备性保证极限留在 ;单靠每个 稠密,并不足以保证这点。
证明透视
嵌套球证明中各假设的作用
每个要素各用一次。 的稠密性使下一个开集非空,开性使一个闭球能放进其中,所以落在每个所选球中的点也落在每个 中。半径趋于零使球心成为 Cauchy 序列,完备性则在 内提供其极限。闭球的作用是捕捉这个极限:每个闭球都是包含其后所有球心的闭集,所以包含它们的极限。开球中的点列,其极限可以落在边界上而不在球内;把每个闭球选在前一个开球及 之内,便排除了这种情况。从任意 内开始,结论才成为稠密性。
推论 9.1.3
(瘦集的内部为空)
在完备度量空间中,每个瘦集的内部都是空集。特别地,非空完备度量空间不是可数个闭无处稠密子集的并集。
证明
(转到闭包与补集)
设 ,其中每个 都无处稠密;有限并集可通过加入空集包括在内。每个闭包 都是闭且无处稠密的,所以 是开稠密集。若 是开集且 ,则 与 不相交,而由定理后者稠密。因此 。
例子与必要假设
例题 9.1.4
(无理数与每个区间相交)
在 中,写 。每个 都开且稠密。Baire 定理说明无理数集合 与每个非空开区间相交,也推出 不可数。这并不表示有理数不稠密: 同时是稠密集及瘦集。
例题 9.1.5
(内部为空不等于无处稠密)
集合 的内部为空,因为每个区间都含无理数。但它的闭包是 ,其内部是 ,所以 不是无处稠密的。无处稠密是对闭包的条件。尽管如此, 仍是瘦集,因为它是可数个无处稠密单点集的并集。
例题 9.1.6
(无处稠密取决于外围空间)
在 中,每个单点集 都是内部为空的闭集,因而无处稠密。在具有通常度量的子空间 中, 是开集,所以它在 中不是无处稠密的。空间 是完备的,因为整数的 Cauchy 序列最终为常数;它又是可数个单点集的并集。这与 Baire 定理并不矛盾,正因为这些单点集在 中不是无处稠密的。
反例模式
交集为空的不完备空间
断言:Baire 定理的结论在每个度量空间中都成立。给 通常的子空间度量,并列举为 。每个 在 中是开集(单点集是闭集),又因为没有孤立的有理点而稠密。然而 。嵌套球证明在最后一步失效:球心组成有理数的 Cauchy 序列,可以收敛到空间以外的无理数。修正就是完备性。这只说明一个不完备空间中定理失效,并不表示每个不完备度量空间都使定理失效。
常见错误
(稠密 集未必是开集)
可数个稠密开集的交不一定是开集。在 中取 。其交集包含 ,但 的每个邻域都含某个被排除的 。
常见错误
(瘦集不等于可数集)
三分 Cantor 集 是闭集且不含任何区间,因为经过 步删除后,它落在长度为 的区间内;因此它无处稠密,特别是瘦集。然而 不可数:它的点恰好是那些可用只含数字 和 的三进制展开表示的数,而这些展开与无穷二进制序列一一对应。纲衡量的是拓扑上的小,而不是基数。
习题与解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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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在 中无处稠密吗?)
解答 · 答案
是。它是闭集且内部为空;每个开区间都含其外的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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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为何 稠密与它是瘦集不矛盾?)
解答 · 答案
稠密性要求每个非空开区间与并集相交;瘦性要求存在可数个无处稠密集的分解。两个条件可以同时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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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若 是完备度量空间 中闭且无处稠密的集合,非空开集 能包含于 吗?)
解答 · 答案
不能。其补集均为开稠密集,其交必与 相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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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嵌套球证明为何不能只假设任意度量空间?)
解答 · 答案
球心形成 Cauchy 序列;没有完备性,极限可以在 以外,使嵌套闭球在 中没有公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