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符號積分可以發生抵消:即使結果為零,正負貢獻各自也可能很大。符號測度在每個可測集上記錄這種抵消;全變差記錄抵消前的質量,並為控制誤差提供正確工具。我們對下述有限類構造這些對象,再將其與密度聯繫起來。
全文中 為可測空間。我們使用下面這個明確的類,從而避免對任意擴展值符號測度作未經證明的斷言。
定義 3.3.1
(表示為差的有限符號測度)
上的有限符號測度是形如 的集函數,即對 有 ,其中 是 上的有限非負測度。
若 兩兩不交,則 ,所以可數可加涉及絕對收斂的實級數。上、下連續性可分別將兩個有限測度的相應恆等式相減得到。
正集與負集
單一數值 的符號對 的子集所知甚少,因此正性要通過所有子集來定義。
定義 3.3.2
(正集與負集)
若可測集 的每個可測子集 都滿足 ,稱 為 的正集。若可測集 的每個可測子集 都滿足 ,稱 為 的負集。
常見錯誤
(總值為正不等於正集)
僅僅 為正並不夠。在 上,若 的質量為 、 的質量為 ,整個集合的總質量為 ,卻包含負子集 ,所以不是正集。
下一個定理把整個空間分成一個正集和一個負集。
定理 3.3.3
(有限符號測度的 Hahn 分解)
若 是有限符號測度,則存在不交可測集 ,使 、 為正集、 為負集。
證明尋找一個使 盡可能大的集合。
證明
(取到上確界的集合)
令 。由於 ,它有限。選可測集 使 。對有限多個這類集合,恆等式
以及每個集合的值至多為 ,給出 ,再歸納得到
令 。由上連續性,。 遞增,故下連續性給出 滿足 。若某個 滿足 ,則 ,矛盾。若某個 滿足 ,則 ,同樣矛盾。因此 為正集, 為負集。
證明透視
極大集合為甚麼能檢測每個子集的符號
有限性用了兩次:它使 是實數,也使減法 和容斥恆等式合法,不會出現 。構造中的兩個極限次序是刻意安排的。先取交集,因為估計 只損失小缺額 ,其尾和為 ;所得的 遞增,於是再取並便得到恰好取到 的集合。
關鍵一步是同時用極大性對付每一個子集。從 移去負子集,或加入其補集中的正子集,都會超過上確界。這就是單一極值為何產生兩個對所有子集成立的符號條件,而不需要逐個子集搜尋。
這些集合不一定唯一。若某集合的每個可測子集上符號測度都為零,可以把它在兩側之間移動而不改變符號性質。但下面構造的測度是唯一的。
Jordan 分解與全變差
固定一個 Hahn 分解 。
定義 3.3.4
(Jordan 部分與全變差)
的正部分和負部分為
全變差測度為 。兩個非負測度 稱為互相奇異,記作 ,如果有可測集 使 且 。
它們是有限非負測度,分別集中在不交集合 和 上,故互相奇異,並且 。這稱為 Jordan 分解。它的兩部分不依賴所選的 Hahn 集。
定理 3.3.5
(Jordan 分解的唯一性)
若 ,其中 是有限非負互相奇異測度,則對每個可測 ,
並且 。
兩邊都與同一個上確界比較,而這個上確界既不提及 Hahn 集,也不提及集合 。
證明
(兩個正部分都等於同一個上確界)
首先,。因為 為正集且 ,後者至多為 ;取 便取到等號。所以上確界等於 。
反過來,對所有 有 。設 見證互相奇異,即 、。則 ,所以上確界等於 。因此 ;由有限測度減法得到 。
反例模式
沒有互相奇異,差的表示並不唯一
「有限符號測度只有一種表示 ,其中 」這一說法是錯的。在 上令 。同時 :在 上兩邊都是 ,在 上兩邊都是 。此處 與 都在 上有質量,因此不互相奇異,而且 。把任意有限 同時加到兩部分,又得到更多例子。修正的假設是 。每種分解仍滿足 、,因為 ,且 。所以 Jordan 部分是最小的選擇。
全變差也可不借助所選 Hahn 分解而恢復。
命題 3.3.6
(全變差作為分割上的上確界)
對每個可測 ,
特別地,。
證明
(由 Hahn 分割取到的上界)
對任意有限分割,,求和後至多為 。分割 給出 ,所以上確界被取到。取平凡分割 即得 。
常見錯誤
(集合的變差不是其質量的絕對值)
很容易寫成 。實際上只有不等式 成立, 內的抵消可以使它嚴格:在下面第一個例子中 ,而 。一般而言,映射 甚至不是可加的。
概念視角分析
全變差是有界函數積分的最大值
對有界可測函數 ,令 。於是
每個這樣的 都滿足 ,而 達到這個上界。有限劃分只是特殊的測試函數 ;容許所有有界測試函數,也不會得到更大的值。
符號密度與變差
設 為有限非負測度。若 蘊含 ,記作 。
推論 3.3.7
(符號 Radon–Nikodym 定理)
若 是有限符號測度且 ,則存在 -幾乎處處唯一的 ,使
此外 ,其中 、,並且 。
證明對每個 Jordan 部分分別使用非負定理。
證明
(對每個部分使用正測度定理)
對任意 零測集 ,每個可測子集 也是 零測集,所以 。因此上確界公式給出 ;對 (其正部分為 )使用同一公式得到 。兩個 Jordan 部分都關於 絕對連續。
由有限非負測度的 Radon–Nikodym 定理,存在 ,使 、。因此 ,其中 。
由於 ,得 ,所以 在 上幾乎處處為零;同理 在 上幾乎處處為零。故 、 幾乎處處成立,且 。
至於唯一性,若兩個可積函數 在每個可測集上的積分相同,分別對 和 應用該等式。這些集合都是零測集,它們的可數並就是 。
這是已證非負測度定理的推論,不需要對分佈函數求導。
計算例子
例題 3.3.8
(抵消並不使變差為零)
在 上定義 。密度恰在 上非負,所以一個 Hahn 分解是 、,於是
因此 ,但該符號測度並不為零,例如 。
例題 3.3.9
(既有原子又有密度)
在 上令 。點 雖是勒貝格(Lebesgue)零測集,卻帶有質量 。可測集 和 分別為正集和負集: 的子集積分非正,並且不含原子。總正質量為 ,總負質量為 ,且 。此符號測度不關於勒貝格測度絕對連續,因為它在零測單點 上賦予質量 。密度 只描述其積分部分。
當 在某區域上為零時,Hahn 集可以移動,Jordan 部分卻不能。
例題 3.3.10
(平坦區域:多個 Hahn 集,一個 Jordan 分解)
令 在 上為 、在 上為 、在 上為 ,並在 上設 。每個可測集 的所有子集上 都為零。因此對每個這樣的 ,、 都是 Hahn 分解,包括邊界情形 和 。無論選哪個 ,
因為 。於是 ,而 。
練習與解答
快速檢查
(在 上令 、,求 Jordan 部分和全變差。)
先找出一個 Hahn 分解。
解答 · 答案
取 、。則 、、,所以 ,而 。
快速檢查
(在 上令 ,計算 和 。)
用全變差的密度公式。
解答 · 答案
,而 。
快速檢查
(設 ,且每個可測 都有 。為甚麼 ? 如何保證這一假設?)
用 的上確界刻畫。
解答 · 答案
是 在可測 上的上確界,而每個這樣的值都是零。在 之下, 零測集 的每個可測子集也是 零測集,因而其 質量為零。
快速檢查
(Hahn 正集能否在某個可測子集上具有負的符號質量?)
與正集的定義比較。
解答 · 答案
不能:每個可測子集均非負正是正集的定義。只有整個集合的總值為正則較弱,兩點例子 就說明了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