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裏計算光照?
光柵化之後,渲染器要為三角形內每個可見樣本確定顏色。Gouraud 著色先在頂點計算光照,再插值所得顏色;Phong 著色則先插值頂點法線、將結果歸一化,再在樣本處計算光照。這裏的 Phong 指法線插值方式,與選擇 Phong 鏡面反射公式是兩回事。光照函數通常非線性,因此先計算再插值與先插值再計算不一定相同。
定義 3.3.1
(透視校正權重)
設屏幕空間重心權重 且和為一。透視投影下,對原三角形的屬性應使用透視校正權重 ,其中 為頂點裁剪空間齊次座標中的正 分量;正交投影時兩種權重相同。假設可見三角形經裁剪後這些分量均為正,因而校正權重非負、和為一,且分母非零。
定義 3.3.2
(逐頂點光照與法線插值著色)
法線、光線和視線方向須處於同一個歐幾里得(Euclid)座標系;非均勻縮放時法線須適當變換。設頂點單位法線為 ,固定光線和視線方向下的純量光照函數為 ,顏色在線性光空間計算,則兩種做法為
先為頂點計算光照再插值結果; 先插值法線並歸一化,再在樣本處計算光照。
第二式要求插值法線非零;若它為零,就不能歸一化,必須另定處理方式。如果光照也依賴位置,位置亦須一致地插值,並在該樣本處計算;上述公式只隔離法線造成的差異。
歸一化為甚麼影響結果
定理 3.3.3
(線性運算的等式及其限制)
對不截斷的線性函數 ,插值頂點值等於在未歸一化的插值法線上求值:。歸一化或截斷後一般不再相等。
證明
(點積的分配律)
點積的分配律直接給出等式。歸一化要除以隨權重非線性變化的向量長度, 截斷也非線性。下一個命題精確量度歸一化的影響,其後的例子則給出具體的失效情況。
命題 3.3.4
(歸一化因子)
設 ,其中 為單位向量,權重 且和為一,並取不截斷的 。則 ,且 。 當且僅當所有權重為正的法線都相同。因此 與 同號,且 。
證明
(加權法線的三角不等式)
由上面的等式,,而 。由三角不等式,。
若 ,則 。歐幾里得範數的三角不等式取等號時,所有非零的加項 必為同一向量的非負倍數;它們是由正權重縮放的單位向量,所以 的法線全都等於同一個單位向量。反過來,若這些法線都等於 ,則 ,。同號與大小的結論來自除以 。
例題 3.3.5
(中點更亮)
證明透視
哪些假設使長度不超過一
不等式 用到三項事實:權重非負,所以可以從範數中提出;權重總和為一;每個 為單位長度,故 。真正的想法在等號條件。歐氏(Euclidean)長度是嚴格凸的,三角不等式只在各加項指向同一方向時取等號,而單位長度便令這些法線相等。假設 用於相除,而 則保持強度的正負號。經過截斷的函數對 不是線性的,以上一切都不適用。
取 、,單位光向量 。在原三角形中兩頂點連線的中點(不一定是屏幕空間中點),。對漫反射 ,兩個頂點強度均為 ,故 。平均法線為 ,長度為 ,歸一化後為 ,因此 。這不是插值創造了光,而是兩種方法描述的近似法線場不同;單憑結果不能斷言哪一個更符合真實物體。
反例模式
線性性止於歸一化
一個誘人的說法:點積是線性的,所以對漫反射而言,法線插值必定與頂點插值給出相同強度。在上一個例子中,未歸一化的平均法線的確給出 。但用於餘弦定律的方向必須是單位長度,歸一化要除以 ,結果是 ,不是 。等式只在歸一化之前成立(或所有權重為正的法線相同時成立);兩種著色規則是不同的近似。
例題 3.3.6
(不等權重)
設 、、,權重 。兩個頂點強度為 和 ,故 。平均法線 ,。於是 ,大於 ,與命題的預測一致。
例題 3.3.7
(相反的法線)
設單位向量 ,、。權重為 時平均法線為 , 沒有定義,必須有後備規則。權重為 時,平均為 ,歸一化後為 ,。頂點強度為 和 ,故 。兩種方法在這裏的結果不同,而且其中一種在對稱點上甚至沒有定義。
頂點之間的高光
定義 3.3.8
(單側經驗鏡面項)
在經驗性局部鏡面模型中,單位向量 是光方向關於單位法線的反射, 是朝向觀察者的單位向量。當表面朝向光源時,可用單側形式 ,其中 ; 越大,響應越集中於方向對齊處。
沿用上例,取 和 。在任一端點,,因而 ,兩端鏡面值都是零。中點的單位法線是 ,故 且 。逐頂點插值在整條邊上給出零,逐樣本法線插值卻能找到中點高光。
反例模式
逐頂點著色可以漏掉整條邊上的高光
要反駁的說法:若一條邊兩個端點的光照都是暗的,這條邊上處處都是暗的。以上面的數據,兩端 ,但中點的單位法線是 ,所以 ,。逐頂點插值在整條邊上給出 。補救辦法是用插值法線在樣本處計算鏡面項,或細分網格。
這反駁了「逐頂點著色總能捕捉高光」,但不保證逐樣本著色重建真實表面:網格或頂點法線未表示的小幾何細節,插值也無法恢復。它也不能代替可見性、陰影或物理上經校準的反射模型。端點函數值為零,不代表非線性函數在中間也為零。
常見錯誤
常見錯誤
(Phong 著色不等於 Phong 反射公式)
Phong 著色指在何處計算光照(在每個樣本處,使用插值法線);Phong 反射公式則指鏡面項如何依賴 。插值後的法線可以配合任何光照模型,逐頂點著色也可以採用 Phong 反射公式。
常見錯誤
(使用插值法線卻不重新歸一化)
兩個不同單位法線的平均比一短。在「中點更亮」的例子中,。若把 當作單位方向直接代入餘弦定律,會得到 而非 ;頂點法線相差越大,誤差越大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兩個單位法線為 和 ,權重各為一半,。求逐頂點及歸一化法線插值的漫反射強度。)
先計算兩個頂點強度,再把平均法線歸一化。
解答 · 答案
頂點強度分別為 和 ,故 ;平均法線歸一化為 ,故 。
快速檢查
(兩個相反的單位法線等權相加,能否歸一化?這說明甚麼?)
先求平均值。
解答 · 答案
平均值為零,不能歸一化;該處插值場退化,需要明確的後備規則,不能除以零。
快速檢查
(對 ,給出即使不歸一化時截斷與插值也不可交換的例子。)
取一個沿光線、一個逆光線的法線。
解答 · 答案
令 、 且等權。先截斷再平均得 ,先平均再求點積並截斷得 。這是未歸一化平均的計算,不能當作有效的歸一化法線著色。
練習 3.3.9
(兩個單位法線的夾角為 ,權重相等。對不截斷的漫反射光照,證明 。)
核心證明
解答(3)
- 1
展開平均法線長度的平方
設 , 為單位向量,則
- 2
應用半角恆等式
關鍵一步
因此 。由於 ,餘弦為正,所以 。
依據: 。
- 3
使用歸一化因子命題
∎對不截斷的漫反射光照,。「中點更亮」例子中的夾角 ,因子為 ,與 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