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需要另一种演化方程?
一条被拨动的弦,在理想模型中会振荡,并不一定像温度分布那样逐渐归零。初始位移和初始速度是两项不同的数据。一维波动方程展示了这个区别,也让我们看见边界条件如何选出傅里叶(Fourier)基。
设 L,c>0,考虑在 [0,L]×[0,T] 上二次连续可微的实值函数,满足
utt=c2uxx,u(0,t)=u(L,t)=0,u(x,0)=f(x),ut(x,0)=g(x).
其中 c 是波速,f 是初始位移,g 是初始速度;两端固定。在这个经典设定中,角点的连续性要求 f(0)=f(L)=g(0)=g(L)=0。对一般数据,这些条件及进一步的光滑性或相容条件都可能重要;写出一个 L2 级数并不自动得到在角点也二次连续可微的解。
分离变量与两个初始条件
尝试 u(x,t)=X(x)T(t)。除去零因子后,分离变量得到 X′′/X=T′′/(c2T)=−λ。加上 X(0)=X(L)=0,非零解恰好在以下情况出现:
λn=(nπ/L)2,Xn(x)=sin(nπx/L),n=1,2,….
这可直接检查:λ=0 给出线性函数,λ<0 给出双曲函数的线性组合;两端条件在两种情况下都迫使解为零。若 λ>0,零点的条件消去余弦项,而 L 处的条件要求 λL=nπ。相应时间方程为 Tn′′+ωn2Tn=0,其中 ωn=cnπ/L。因此每个模态在时间上都需要余弦项和正弦项。
假设 f(x)=n=1∑Nansin(nπx/L) 且 g(x)=n=1∑Nbnsin(nπx/L),则
u(x,t)=n=1∑N(ancos(ωnt)+ωnbnsin(ωnt))sin(nπx/L)是上述问题在 [0,L]×[0,T] 上唯一的二次连续可微解。
有限和可以逐项微分。由于 ωn2=c2(nπ/L)2,每一项都满足 utt=c2uxx,并在两端为零。当 t=0 时,位移系数是 an;对时间微分后,速度系数是 bn。为证唯一性,取任意两个经典解之差 w;它的初始数据为零,两端也固定。下文定义的能量保持不变,且初始时为零。因此由能量被积函数非负以及导数的连续性,处处有 wt=wx=0。再由 w(0,t)=0 可知 w=0。这个论证不要求另一解也是有限和。
守恒的是总能量,不是每个部分
对经典解 u,时刻 t 的能量为
E(t)=21∫0L(ut2+c2ux2)dx.第一项是动能,第二项是应变能。
若 u 在 [0,L]×[0,T] 上二次连续可微,满足 utt=c2uxx 及 u(0,t)=u(L,t)=0,则 E(t) 在 [0,T] 上是常数。
在积分号下求导,代入方程再分部积分,得到
E′(t)=c2∫0L(utuxx+uxuxt)dx=c2[utux]0L=0.固定端点条件意味着每端的 ut=0。
证明透视
唯一性论证在哪里使用每个假设
二阶导数连续,才能在积分号下求导并分部积分。偏微分方程只用了一次:把 ututt 换成 c2utuxx,之后内部各项合成恰当导数 (utux)x。边界的作用较微妙:消去通量 utux 的不是 u=0,而是它的时间导数 ut=0;这是因为 u(0,t)=0 对每个 t 都成立。在唯一性证明中,零能量加上连续且非负的被积函数,逐点推出 wt=wx=0。仅凭这一点只得到常数;零边界值,或者同样地零初始位移,才确定该常数为零。
若没有固定端点条件,边界项代表经端点传递的能量,不能直接删去。动能项与应变能项可以分别改变,即使其和保持不变:一个模态在位移最大时速度为零,但斜率可以非零。
对上述有限解,正弦与余弦函数的正交性给出更明确的等式
E=4Ln=1∑N(bn2+ωn2an2).
这可用来核对计算:能量同时依赖两项初始数据。它也是稳定性陈述。如果两个解的初始数据之差有有限正弦系数 δan,δbn,则它们之差在任何时间保持此式所给的能量;这并不表示逐点位移误差等于其初值。
完整的双模态计算
例题 2.5.4
(位移与速度以不同方式激发同一模态)
取 L=π、c=1、f(x)=sinx+21sin2x 及 g(x)=2sin2x。频率分别为 1 和 2,故
u(x,t)=costsinx+(21cos2t+sin2t)sin2x.初始速度系数乘以 1/2 是必要的:微分 sin2t 会产生 2cos2t。守恒能量为
E=4π(12+22(1/2)2+22)=23π.当 t=π/2,位移为 −21sin2x,速度为 −sinx−2sin2x;两部分能量的和仍是 3π/2。
守恒的只是总和。在上例中,t=0 时动能为 21∫0π(2sin2x)2dx=π,应变能为 π/2。t=π/2 时动能为 21∫0π(sinx+2sin2x)2dx=5π/4,应变能为 21∫0πcos22xdx=π/4。两部分都变了,总和仍是 3π/2。
常见错误
(用 bn 代替 bn/ωn)
若写成 u=∑(ancosωnt+bnsinωnt)sin(nπx/L),初始速度系数就是 ωnbn,而不是 bn。这个错误在初始位移中看不出来,只有检查 ut(x,0) 时才会暴露。
取 L=π、c=1、f(x)=sin3x、g=0。恒等式 sin3x=43sinx−41sin3x 表明 f 是有限正弦和,a1=43、a3=−41,且 f(0)=f(π)=0。定理给出
u(x,t)=43costsinx−41cos3tsin3x.模态公式给出 E=4π(12⋅169+32⋅161)=329π。作为核对,直接计算 E(0):f′=3sin2xcosx,而 ∫0πsin4xcos2xdx=π/16,所以 E(0)=21⋅9⋅π/16=9π/32。
取 L=π、c=1,把初始速度扰动 0.01sin10x,位移不变。两解之差是单一模态 100.01sin10tsin10x,其位移从不超过 0.001,而能量在任何时刻都是 4π(0.01)2=4π×10−4。在相反的极端情形,位移误差为 0.01sin10x 而速度误差为零,能量是 4π⋅102⋅(0.01)2=4π×10−2,大了一百倍:能量以 ωn2 给位移误差加权,衡量的是斜率而不是高度。
易错处与适用范围
反例模式
光滑初始曲线仍可能与固定端点冲突
函数 f(x)=1 在 [0,L] 上光滑,但它不可能是闭合时空矩形上连续、且满足 u(0,t)=u(L,t)=0 的解的初始值:在 (0,0) 的连续性会同时要求 u(0,0)=1 和 u(0,0)=0。在另一种函数空间设定中可以构造较弱的解;此矛盾只排除这里所述的连续经典解。
波动级数的时间因子不像热传导那样衰减高频。因此无穷级数需要另行分析收敛性和正则性;单是写出系数不足以证明可以逐项微分两次。同样,能量守恒不代表每个空间系数不变。
练习与解答
快速检查
(设 L=π、c=2、f=0、g=3sinx,求 u 和能量。)
这里 ω1=cπ/L。
解答 · 答案
此时 ω1=2,故 u=23sin(2t)sinx,而 E=(π/4)9=9π/4。
快速检查
(设 L=π、c=1,初始位移为 sin3x,初始速度为零。求位移恒为零的第一个正时刻;此时能量是否为零?)
解答 · 答案
解为 u=cos(3t)sin3x,第一个正零点是 t=π/6。此时速度为 −3sin3x,故能量仍为 9π/4,并非零。
快速检查
(若两个解的端点值都为零,但初始速度不同,唯一性证明有何变化?)
解答 · 答案
两解之差的能量仍守恒,但其初始能量未必为零。因此论证控制的是差的能量,不再能证明两解相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