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许复系数会扩大代数,却不自动使它能够逼近每个复值连续函数。的多项式能区分单位圆上的点,但无法在那里一致逼近。加入共轭能消除这个障碍;把同一代数限制到一段短圆弧,也可能改变答案,即使没有增加任何多项式。
关键区别是:哪些函数精确属于代数,哪些只属于它的一致闭包。复Stone–Weierstrass定理给出一个实用的代数充分条件;证明还揭示了一个较弱的闭包条件,它既必要又充分,并说明定义域的几何为何重要。
动机
实逼近定理用最大值、最小值把局部近似组合起来。复数没有该证明所需的次序,不能直接重复复值最大值的论证。我们需要在复代数内部找回一个足够丰富的实值代数。
若,自然考虑、。这些公式使用的共轭。只知道属于代数、且允许复数数乘,并不保证属于代数。额外假设的作用,正是让复值分离点能够变成代数内部的实值分离点。
定义
设为非空紧致度量空间,在上使用。这里使用前一篇函数空间笔记已证明的实定理:包含常数且分离点的实子代数一致稠密。
定义 2.2.1
(复代数、共轭与分离点)
复子代数是对逐点乘法封闭的复向量子空间。若含常值函数一,称为含单位;复线性于是给出全部常值函数。若任意不同都有满足,则称它分离点。若总蕴含,则称对共轭封闭,其中。
最后这个性质也称函数代数自伴。这里指逐点共轭,不是关于某个算子定义域或伴随算子的命题。代数上方的横线表示一致闭包;函数或标量上方的横线则表示共轭。两种操作同时出现时,记以免混淆。
定义 2.2.2
(实值部分与无共同零点)
的实值部分是,视为实代数。若每个都有某个满足,称代数无共同零点。不同点可以使用不同函数;这比预先要求存在一个处处不为零的代数成员更弱。
一致闭包保留代数运算。对乘法,若、一致,则一致有界,而一致趋零。共轭保持距离:。
定理/命题
定理 2.2.3
(复Stone–Weierstrass定理)
若含单位复子代数分离点且对共轭封闭,则。
命题 2.2.4
(含单位分离代数的精确闭包判别)
设为含单位且分离点的复代数。它一致稠密,当且仅当每个都满足。因此精确的共轭封闭是充分条件,却不是原代数本身必须具备的必要性质。
推论 2.2.5
(紧致集上的坐标多项式)
对任意非空紧致集,限制到的变量的复系数多项式,在中一致稠密。等价地,个实坐标函数的多项式稠密。不要求有内部、凸性或光滑边界。
定理 2.2.6
(紧致定义域上不预设单位的版本)
若复代数分离点、对共轭封闭且无共同零点,那么即使原本不含常值函数一,它仍然一致稠密。
各假设的量词不同:分离点涉及两个不同输入,无共同零点则每次只涉及一个输入。紧致定义域上的结论也不能直接用于任意非紧致空间上的连续函数,后者的上确界甚至可能无穷。
证明思路或证明
找回实值分离代数
证明
(化归为实定理)
先设含单位且对共轭封闭。由动机中的公式,与都属于。这个实值部分包含实常数,对实线性组合及乘法封闭。若,实部或虚部至少有一个在两点取不同值,所以分离点。
应用实Stone–Weierstrass定理。给定及,选使、。则,且
这就证明复定理。它使用已证明的实逼近定理及其格运算论证,没有假装复数本身有适用的最大值运算。
证明透视
共轭让实值化过程始终留在代数内
复函数能区分两点,就意味着其实部或虚部能区分两点。但只有这些实值部分也属于允许的代数,这个观察才有用;共轭提供了所需的归属。一旦得到实值分离代数,就对实部与虚部各用一次实定理,再控制最终的复误差。
精确归属可以改成近似归属
证明
(近似共轭已经足够)
若稠密,显然每个的都在内。反过来,只假设这个包含关系。对选一致趋于。每个属于,而共轭等距保证它们一致趋于。因为闭,。
所以是对共轭封闭的含单位复代数,并因包含而仍分离点。对应用复定理,它既稠密又闭,故。这证明闭包判别,没有额外假定共轭精确属于原代数。
证明
(坐标分离点且对共轭封闭)
对坐标推论,坐标函数能区分中的不同点。对单项式取共轭,会交换坐标与共轭坐标的幂并共轭其系数,因此该代数对共轭封闭,也包含一。实坐标描述的等价性来自
不假设单位,而是构造近似单位
证明
(以紧致性构造近似单位)
现在设满足不含单位版本的假设。随变化的开集覆盖。由紧致性可选有限个,其对应开集仍覆盖。因此
其中为正常数。现在代数内确有一个正函数。用实多项式在上一致逼近,则:每一项都含的正次幂,并未暗中使用已有常数一。又有
若,直接取即可。因此。该闭包对共轭封闭、复线性且分离点,应用含单位定理得到它等于。缺少的单位来自紧致性与无共同零点条件,不是在代入多项式时偷偷加入的。
没有公共零点这个假设不能省去。
反例模式
公共零点阻止恢复单位
断言:对共轭封闭且分离点的复代数,即使没有单位也是稠密的。在 上取满足 的多项式 。它们组成对共轭封闭的代数,且 分离点。但每个成员都在 处为零,所以对代数中每个 都有 ,常数一无法被逼近。修正在于非单位定理的假设:代数必须处处不同时为零。在 上,同一个代数没有公共零点,下面的例题就恢复了单位。
例题详解
例题 2.2.7
(1. 圆周需要两个频率方向)
在上,,所以的多项式恰为有限Laurent和。它们含常数、分离点并对共轭封闭,因而可以一致逼近圆周上的每个连续函数。
相反,若,直接积分整数频率指数得
此平均的绝对值不超过,所以误差至少一。零多项式达到一,因此精确距离就是一。限制到边界后,同一障碍也适用于闭单位圆盘。复系数、单位与分离点仍未补上缺少的负频率。
概念视角分析
把稠密性看成没有零化测度
子空间 一致稠密,当且仅当 上满足“对每个 都有 ”的复 Borel 测度 只有 。这结合了 Hahn–Banach 定理与 上有界泛函的 Riesz 表示。圆周例子恰好给出这样的测度: 零化每个解析多项式,因为每个 的频率都是正的;但 。由于 的全变差为一,仅这个数就给出距离下界一。
例题 2.2.8
(2. 非全纯目标的定量逼近)
在正方形、上,连续,且对Euclidean距离有Lipschitz常数一。坐标推论保证可由多项式一致逼近。对正整数,一个具体构造是乘积Bernstein多项式
非负权重总和为一,两个坐标平方偏差的加权和分别是与。由Lipschitz界及加权Cauchy–Schwarz,
这是有限加权和的计算,不要求概率论。特别地,误差至多。第一个多项式为;代入上面的坐标公式,就可把每个近似写成的多项式。论证从未要求目标全纯。
例题 2.2.9
(3. 短圆弧改变了能够逼近的函数)
令,为解析多项式限制到所得的代数。记,多项式
满足。圆弧上,故
因此的闭包包含,进而包含每个多项式的共轭。闭包判别说明在中稠密。但并不精确等于圆弧上的某个多项式:否则有无限多个零点,必为零多项式,却在零处不为零。这给出原代数并非共轭封闭、却仍稠密的例子;它不违反整圆反例,因为定义域已改变。
例题 2.2.10
(4. 缺少的常数可以由一致极限找回)
在上取常数项为零的多项式。它们构成共轭封闭的复代数,以分离点,且无共同零点。它们不精确包含一,因为在整个区间等于一的多项式只能是常数多项式一。然而
常数项为零,且,所以不含单位版本适用。在上,同一代数却全部在零处消失,不能以小于一的误差逼近一。除了表达式是否含常数项,还须检查代数是否有共同零点。
常见错误
常见错误
(要共轭变量,不只是系数)
函数取共轭不能只共轭系数而保持复坐标不变。的共轭是。在圆周上会引入负次幂;在圆盘上并非,后者在零处甚至没有定义。
常见错误
(充分条件不是必要条件)
整圆例子说明,不能从一般充分条件中直接删去共轭假设。但也不能说每个稠密代数本身必须精确共轭封闭,短圆弧已否定这个更强说法。在含单位且分离点的条件下,真正必要且充分的是共轭可在一致闭包中被近似得到。
常见错误
(稠密性不是某个指定程序的收敛)
稠密性保证存在合适近似,不保证任何熟悉的系数算法都一致收敛。Laurent多项式稠密不能证明普通Fourier部分和一致收敛;之前的Fejér定理才提供了特定的收敛平均。定量速度也要求目标的额外信息,例如Bernstein构造中使用的Lipschitz界。
总结
共轭把复值分离点转化为代数内的实值分离函数,从而由实定理证明复定理。即使原代数不精确包含共轭或单位,一致闭包仍可能提供它们。圆周、圆弧与区间例子说明,应同时检查代数及其定义域。坐标多项式则把抽象定理连接到具体逼近公式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在上考虑的多项式。验证共轭封闭,并证明到该代数的一致距离恰为一。哪个假设不满足?)
解答 · 答案
共轭交换与并共轭系数,所以代数共轭封闭。每个成员在与取相同值,故不分离这些点。若逼近坐标函数的误差为,则。因此,而达到等号。
快速检查
(把写成的多项式,并求共轭多项式。)
解答 · 答案
,其共轭为。实坐标平方为实值,第二项是,取共轭时变号。
快速检查
(对整数,证明到圆周上解析多项式的一致距离恰为一。)
解答 · 答案
把误差乘,再对一个周期取平均。目标贡献一,多项式每项的频率都是严格正整数,平均为零。因此一致误差至少一;零多项式在圆周上达到一。
快速检查
(在短圆弧例子中,给出保证误差不超过的次数界,并验证时足够。)
解答 · 答案
精确误差为,所以只须,注意。对,有,所以含十一项的可用。此证书来自几何构造,并非只由抽象稠密定理得到。
快速检查
(在上令为满足的多项式。证明其一致闭包恰为,而非整个连续函数空间。)
解答 · 答案
由取值映射连续,的一致极限都在零处为零。反过来,设连续满足。区间上的复多项式逼近给出一致,令,则。所以所述消失子空间正是闭包;所有成员都有共同零点,不能找回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