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機
平衡勢由空間限制決定,而不是由初始運動決定。指定邊界值後,應當能決定內部,但仍有兩個不同問題:能否構造具有這些值的函數,以及會否有另一個解?最大值原理回答後一問題;在圓盤上,Poisson 核則給出前一問題的顯式答案。
這個核是邊界上的平均權重。在中心附近,每個邊界方向有相同影響;接近某個邊界點時,權重則集中於該點附近。歸一化核 的正性和單位積分控制延伸的大小,集中性使它達到指定數據。這些性質都要與調和性一起證明。單單找到滿足內部微分方程的函數,尚未處理其邊界行為。
若圓盤內有源項,就需要另一個對象。Green 函數在源點具有受控制的對數奇性,並在邊界為零。它的負外法向導數是歸一化的 Poisson 核 ,所以邊界公式與內部源項公式是同一構造的兩部分。
定義
把平面識別為 ,寫 ,令 。實 Laplace 算子為 。實值 函數若滿足 ,就稱為調和;若 ,則在此古典意義下稱為次調和。我們把 Poisson 方程寫成
選擇負號,是為了讓 Dirichlet Green 函數為正。若採用另一慣例 ,表示式的源項便要改變符號。邊界數據 是單位圓上的實連續函數;等價地, 是角度的連續週期函數。所求古典解屬於 ,所以達到邊界值是問題的一部分。
定義 5.1.1
(圓盤的兩個核)
對 ,定義 Poisson 核
對不同的 ,定義 Dirichlet Green 函數
以 表示平面面積元素, 表示在邊界點 沿單位外法向的導數。
每個固定內部半徑下,邊界核都沒有奇點。Green 函數卻在對角線上奇異,但二維對數奇性局部可積,因為 有限。因此可對有界源項作體積積分。不過,局部可積性本身不足以保證,可以直接逐點微分奇異積分兩次。
概念視角幾何
Green 函數是搬運過來的對數
固定 ,映射 是 到自身的雙射,且 。由於 ,
因此 就是以 為中心的對數核,經圓盤自同構拉回。邊界值為零與正性恰好分別表示 上 及 內 ,這正是下文證明所用的模恆等式。
定理/命題
定理 5.1.2
(最大值原理與 Dirichlet 唯一性)
設 是平面的非空有界開集。若 且 ,則
對調和函數的正負兩個方向使用此結論,就得到邊界最大及最小值界。因此固定源項與邊界數據時,Poisson 方程的古典 Dirichlet 解唯一。若 連通,調和函數在內點取到最大或最小值,就必為常數。
定理 5.1.3
(連續邊界數據有唯一調和延伸)
對每個實值 ,函數
在 內光滑且調和,並連續延伸至閉圓盤,在邊界等於指定的 。它是此類別中的唯一解,而且
定理 5.1.4
(具有明確存在類別的 Green 表示式)
假設 為實值,,則 配上邊界值 ,在 中的唯一解為
表示支撐包含於開圓盤某緊緻子集的光滑函數。特別地,這類源項在邊界某鄰域內為零。
這個源項類別是刻意明確限定的。對已知光滑解的表示恆等式,可以在較弱假設下成立;但要從任意較粗糙源項構造二次連續可微解,仍需要進一步勢理論或正則性理論。本定理沒有把奇異核僅僅可積這一點,變成不受限制的存在性聲明。
證明思路
證明
(弱最大值原理與唯一性)
對弱最大值原理,先把 改為 。它的 Laplacian 嚴格為正,因此不能在內部取最大值:內部最大點的 Hessian 半負定,Laplacian 必非正。所以最大值在邊界取得。有界區域的閉包上 有界,再令 ,便得到 的所需界限。同一源項的兩個 Poisson 解之差調和,對其正負兩個方向使用原理即證唯一性。
延伸定理由明確的級數證明,同一公式隨後給出強原理。
證明
(Poisson 級數、正性與邊界集中)
為構造調和延伸,先加總幾何級數:
各項 是調和多項式,其兩個直角座標二階導數互相抵消。級數及其全部空間導數,在每個較小閉圓盤上一致收斂。微分這些多項式只會帶來 的多項式因子,而半徑遠離一使冪仍受幾何衰減控制。因此對有界 積分,得到光滑調和函數。常數項說明 ,有理式則說明嚴格正性。兩者證明上確界估計,也說明中心值等於邊界平均值。
為證明達到邊界,固定小的角距 。在離零至少此距離的地方,當 , 的分母保持正下界,分子卻趨向零,所以該弧以外的核總量趨向零。在小弧內, 的一致連續性控制邊界值之差。把積分分成這兩部分,就得到一致徑向收斂。再結合 連續性,便得到沿任何方式接近邊界點的連續性,而不只是固定半徑方向。唯一性由弱最大值原理給出。
圓盤公式也提供強原理所需的平均值性質。把調和函數限制於定義域內的任一閉圓盤,再平移及縮放 Poisson 公式,中心值便是圓周平均。若中心是內部最大點,每條足夠小的同心圓都必須處處取相同最大值;否則連續性會令平均較小。因此最大值集合既開又在區域內相對閉。連通性迫使它等於整個區域。對負函數使用同一論證,就得到內部最小值結論。
Green 表示需要對數奇點恰好攜帶一個單位的源。
證明
(Green 函數:對稱、符號、存在性與表示)
對 Green 函數,固定 ,寫成 。分子項的可能極點在閉圓盤外;若 ,該項為零。直接計算可知,離開極點的對數距離之 Laplacian 為零,所以無須額外複分析,就得到所需調和性。分母項在 以外也一樣。模的公式還給出 ,故兩個變量都有相應調和性。在單位圓上有 ,所以 在邊界為零。極點附近, 等於 加一個光滑調和項。正性來自
符號與歸一化可從極點附近的小圓讀出。 沿外徑方向的導數,圓周積分為 ,所以負 Laplacian 在該處對應單位源。更具體地,對平面上任意光滑緊支撐測試函數 ,在小圓外分部積分再取極限,有
對數乘一階導數的邊界項,其大小不超過常數乘 ,所以消失;法向導數項則供應中心值。
這個恆等式也使存在性證明不必直接微分核的不可積二階導數。把 在平面上光滑延伸為零,令 。在 中,可把導數轉移至光滑緊支撐因子。觀察點在局部範圍變動時,全部所得積分都由某固定有界集合上的局部可積對數控制。上述測試函數恆等式給出 。 的餘下項在閉圓盤附近光滑且調和,因為 的支撐與邊界有正距離,使分子在那裏不為零。體積勢在邊界為零;再加上已構造的 Poisson 延伸,就證明存在性,唯一性則由最大值原理給出。
對直到邊界都光滑的函數,在圓盤挖去 附近小圓後使用 Green 恆等式,可解釋完整表示式:
小圓上的外法向,是被挖空區域的外法向,所以朝向極點。其法向導數貢獻趨向 ,而對數乘有界導數的項趨向零。大圓邊界上 。在 直接作徑向微分得
因此 Green 恆等式的邊界部分恰是 Poisson 積分。對只連續的邊界數據,前面的構造已獨立建立了解,並沒有假設不存在的邊界導數。
證明透視
邊界在三個步驟各有作用
邊界連續性容許在閉區域上使用最大值論證;Poisson 核的集中性證明所構造函數真的達到那些值;Green 函數在邊界為零,則把解的未知法向導數從表示式消去。這是三個不同步驟,單有內部調和性並不會補足缺少的邊界資訊。
例題詳解
例題 5.1.5
(有限邊界模態化為調和多項式)
若 ,Poisson 延伸為
直角座標下為 。直接微分可驗證 Laplacian 為零,代入半徑一也驗證邊界值。中心值為二,即邊界平均。半徑因子使角向變化在中心附近減弱,卻保持指定的邊界跡。
例題 5.1.6
(恆定正源項與符號)
對圓盤內 配上零邊界值,
是直接解,因為 。它在內部為正,最大值在中心,卻不與調和最大值原理矛盾,因為其 Laplacian 為負。對這個光滑顯式解,挖孔區域的表示式可直接使用,得到
此例不需要緊支撐源項的存在定理。這個恆等式也可檢查 Green 函數的歸一化和符號。
例題 5.1.7
(把源項誤差與邊界誤差分開)
假設兩個具有連續邊界值的古典解,其源項之差至多為 ,邊界值之差至多為 。差 滿足 。令
則 ,邊界上 ,所以最大值原理給出 。再對 作相同論證,得到
此估計假設兩解已存在,並把邊界不吻合與內部源項不吻合分開,也說明在接近固定邊界處,源項誤差的影響較小。單有估計仍不會構造出其中任何一個解。
反例模式
忽略極點會改變邊界問題
函數 在挖去原點的圓盤上調和,大圓邊界值為零,內部卻不為零。這與完整圓盤上的 Dirichlet 唯一性並不矛盾,因為函數在原點奇異,不在閉圓盤上連續。陳述區域和邊界條件時,不能忽略漏去的極點。Green 函數有指定的奇性,普通調和 Dirichlet 解則沒有。
內點與邊界上的連續性假設,都可以用具體函數逐一檢驗。
反例模式
跳躍邊界數據不能連續達到
令開的上半圓邊界值為一,下半圓及兩個端點值為零。Poisson 積分在內部調和,但沿朝向邊界點 的半徑,每個半徑的值都是 。因為核對角度是偶函數,上下半圓在該處有相同權重,故不能達到所指定的端點值零。延伸定理明確假設邊界數據連續;內部的平滑公式不會把不連續邊界跡變成連續的邊界達到。
常見錯誤
常見錯誤
(以為每個解都在邊界取最大值)
最大值原理不是說,每一個橢圓方程的每個解都在邊界取最大值。Laplacian 的符號重要:在本篇慣例下,非負源項和零邊界給出非負解,它可有正的內部最大值。對其負函數使用弱原理,才給出相應下界。
常見錯誤
(對對數核直接微分兩次)
同樣,原始體積積分收斂,並不保證可在沒有抵消的情況下,對對數核直接微分兩次。證明把導數轉移到光滑緊支撐源項,較粗糙的源項類別須另外估計。極點附近的二維面積元素也不可忽略,否則把對數錯當成一維奇異積分,便會遺失計算的幾何。
常見錯誤
(混淆小孔與外圓上的法向)
最後,小孔的法向朝向極點,大圓邊界的法向則向外。把兩者混淆會反轉源項歸一化。借用另一符號慣例的 Green 公式前,先說清楚 Poisson 方程採用哪個符號。
總結
最大值原理給出唯一性和比較,Poisson 核則構造圓盤的連續調和延伸。核的正性、歸一化核 的單位積分和邊界集中性,與調和性同樣重要。正的 Dirichlet Green 函數處理 的慣例,其負外法向導數是邊界核 。源項正則性及對數極點的處理,決定哪些存在與微分聲明有根據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把邊界數據 調和延伸至單位圓盤,並求中心值。)
每個角向模態乘上相應次數的半徑冪。
解答
延伸為 ,即 。這些調和多項式符合邊界值,中心值為零;唯一性由最大值原理給出。
快速檢查
(使用徑向多項式,解圓盤上的 與零邊界問題,並驗證原點光滑性。)
在二維,半徑四次冪的 Laplacian 為十六倍半徑平方。
解答
的邊界值為零,且滿足 。因為 ,它是直角座標的普通多項式,在原點光滑。解本身沒有徑向座標的奇性,中心值為 。
快速檢查
(驗證證明 為正的恆等式,再證明非零非負光滑緊支撐源項配上零邊界值,會給出嚴格為正的內部解。)
連續性使源項在某開集為正,單一積分點不會決定整個積分。
解答
展開兩個模的平方,兩者之差為 。所以分子模較大,離開極點時 。非零非負連續源項在某小開球上嚴格為正,移除單一觀察點不會移除這個正面積貢獻,所以 Green 積分在每個內點都嚴格為正。
快速檢查
(閉圓盤上的 解能否滿足 及零外法向導數?哪個恆定法向導數相容,又有哪族解實現它?)
先在圓盤上積分方程,再嘗試求解。
解答
散度定理要求 。若法向導數為零,就會得到不可能的 。由圓周長 ,恆定法向導數必為 ,而 實現此條件。相同源項和法向導數的兩個光滑解之差,是滿足 的調和函數 。Green 恆等式給出 ,再由連通性知差為常數。因此 Neumann 數據保留這個相加自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