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元 7.1 證明了每個實對稱矩陣都有由特徵向量組成的標準正交基。本單元討論如何使用這個定理:實際上怎樣得到使 的 與 ,為甚麼相異特徵值的特徵向量不需額外處理就已正交,特徵值重複時怎麼辦,以及同樣的數據怎樣把 改寫為若干秩一投影之和。本單元用到特徵向量與特徵多項式(5.1 與 5.3)、Gram-Schmidt(6.3)以及實譜定理(7.1)。
陳述與逆命題
定義 7.3.1
(可正交對角化矩陣)
若存在實正交矩陣 (即 )與實對角矩陣 使 ,便稱實 矩陣 可正交對角化。
定理 7.3.2
(實譜定理(回顧))
若 為實對稱 矩陣,則存在實正交矩陣 (即 )與實對角矩陣 使 。 的縱列是標準正交的特徵向量, 的對角元是相應的特徵值。
這個定理的證明見實譜定理一節。
命題 7.3.3
(實譜定理的逆命題)
若 , 為正交矩陣, 為實對角矩陣,則 為對稱矩陣。
證明
(對 取轉置)
,因為 。
所以實矩陣可正交對角化當且僅當它是對稱的。特別地, 這類非對稱矩陣不能正交對角化。
相異特徵值的特徵向量自動正交
命題 7.3.4
(相異特徵值的特徵向量正交)
設 為實對稱矩陣,,,且 。則 。
證明
(把 A 移到點積的另一側)
利用 ,
故 ,而 迫使 。
證明透視
唯一用到對稱性的一步
證明用兩種方式計算 。一種用 ;另一種把 移到點積的另一側,,這對每個實矩陣都成立;對稱性只用來把 換成 ,然後 給出 。兩種計算得到同一個數,所以 ,而假設 使因子 可以約去。當 時證明沒有任何結論,這就是為甚麼同一特徵空間內的正交性需要 Gram-Schmidt。若 不對稱, 不等於 ,論證便失效。
因此屬於不同特徵值的特徵空間兩兩正交。需要處理的只是每個特徵空間內部。
計算步驟
對實對稱矩陣 :
- 計算特徵多項式,求出全部特徵值(由實譜定理,它們都是實數)。
- 對每個特徵值 ,求 的一組基。由實譜定理,這個特徵空間的維數等於 的重數。
- 在每個特徵空間內用 Gram-Schmidt 得到該空間的標準正交基。若 為單根,只需把那個向量單位化。
- 把所有這些向量收集為 的縱列,並把特徵值按相同次序放在 的對角線上。
第 4 步收集到的向量是標準正交的:同一特徵空間內的向量按構造標準正交,不同特徵空間的向量由上述正交性命題而正交。
譜分解
定理 7.3.5
(譜分解)
設 , 為正交矩陣,縱列為 ,。則 ,其中 是到 生成的直線的正交投影矩陣。把相等的特徵值合併,,其中 是到 的特徵空間的正交投影,且 時 ,。
證明
(逐列展開 )
設 為 的標準正交縱列,對應特徵值 。把 逐縱列展開得
每個 是到 生成的直線的正交投影矩陣,因為 。把特徵值相同的項合併,,其中 是到 的特徵空間的正交投影。這些投影滿足: 時 ,且 。
概念視角幾何
沿互相垂直的軸伸縮
從幾何看, 把 分解為沿標準正交軸 的分量,把沿 的分量乘以 ( 時反向, 時壓為零),再重新組合。在第一個例題中,軸 與 分別被拉伸 倍與 倍,所以單位圓變成沿這兩條直線、半軸長為 與 的橢圓。矩陣分解與這幅圖像描述的是同一個映射。
這個表達式使 的函數容易計算:;若所有 ,則 是平方等於 的對稱矩陣。
例題
例題 7.3.6
(特徵值相異的情形)
設 。特徵多項式為 。: 給出 。: 給出 ,且 ,與上述正交性命題的預言一致。於是
譜分解為 ,各元素相加得 。
例題 7.3.7
(重複特徵值與 Gram-Schmidt)
設 ,其中 為全 矩陣。 在 上的特徵值為 ,在平面 上的特徵值為 。所以 的特徵值為 (單根)與 (重數為 )。:。:特徵空間是平面 ,一組基為 ,。它們不正交(),故用 Gram-Schmidt:,再
其範數為 ,故 。驗算:。又 ,。因此 ,。
例題 7.3.8
(奇異矩陣與純量矩陣)
設 。它的跡為 、行列式為 ,故特徵值為 與 ,單位特徵向量為 與 。譜分解只有一項,
所以 。零特徵值只是令第二項消失,並不妨礙正交對角化。另一個極端是 :它只有一個特徵值,特徵空間就是整個 ,所以任何標準正交基都可用: 與 都給出 。可見特徵值重複時 並不唯一。
常見錯誤與細節
反例模式
特徵值相異,特徵向量卻不垂直
斷言:實矩陣中屬於相異特徵值的特徵向量正交。這需要對稱性。取 ,它有相異特徵值 與 。向量 滿足 ,向量 滿足 。它們的點積是 。這個矩陣可對角化,卻不能正交對角化:由逆命題, 會迫使 對稱,而 。補救辦法是加上假設 。
常見錯誤
(特徵空間內部的正交性不是自動的)
在第二個例題中, 與 都是 的特徵向量,但 。把它們單位化後當作 的縱列,並不能得到 。相異特徵值的正交性不能推廣到同一特徵空間的一組基;這裏需要 Gram-Schmidt。
常見錯誤
(未單位化的縱列與次序不對應)
對 作行化簡,得 的特徵向量 ,長度為 ;把它直接當作一條縱列, 的對角元是 而不是 ,於是 。另外, 的第 個對角元必須對應 的第 條縱列:若縱列 排在最前,則 ,而不是 。檢查方法是 與 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把 正交對角化。)
解答 · 引導解答
跡為 ,行列式為 ,故 。: 給出 。: 給出 。兩者正交()。單位化後 ,。
快速檢查
(求對稱矩陣,使它對特徵向量 的特徵值為 ,對 的特徵值為 。)
解答 · 引導解答
單位特徵向量為 與 (互相正交)。則 。驗算:,。
快速檢查
(利用第一個例題的 ,求對稱矩陣 使 。)
解答 · 引導解答
取 。則 為對稱矩陣,且
快速檢查
(設 為對稱矩陣且 。證明 是某個正交投影的矩陣。)
解答 · 引導解答
由 得 ,而 給出 ,故每個特徵值滿足 ,即 。由譜分解,,即對特徵值為 的標準正交向量的投影之和。這就是到它們的生成空間的正交投影,該空間即 的列空間。
快速檢查
(把 正交對角化。)
解答 · 引導解答
此矩陣是由 方塊 與方塊 組成的分塊對角矩陣,後者的特徵值為 (對應 )與 (對應 )。所以特徵值為 (單根)與 (重數 )。特徵值 對應 。特徵值 的特徵空間由 與 生成,兩者已正交,故標準正交基為 與 。因此 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