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使用选择的ZF中工作,先读自然数、整数及有理数构造。起初所有界都用正有理数;特别不以一个被预设存在的实数极限定义距离,因为实数正是要构造的对象。
动机
有理平方根缺口提示加入极限,但每列都给一个新数会产生过多副本。差趋零的两条有理柯西(Cauchy)列应给同一对象。乘积要用有界性,倒数要用离零的一致间隙,序要用最终正分离,而非每项都正。
代数之后还需证明完备。我们用有理二分找上确界,每步只问中点是否为给定集合上界,不逐步从该集合选新元素。这使构造在ZF中明确,避免暗用可数选择。
定义
定义 1.6.1
(柯西列、零列与 )
有理列称柯西,若每个正有理都对应,使时。若每个正有理最终都有,称它为零列。令为有理柯西列的集合,定义
它是某子集的商。加、乘、负先逐项定义再取类;有理表示常值列的类。
定义 1.6.2
(正类与序)
称正,若存在固定正有理,使最终;定义为正。“最终”可忽略有限开头,却不容许正间隙随项数趋零。
定义 1.6.3
(戴德金(Dedekind)完备性与阿基米德(Archimedes)性)
有序域戴德金完备(Dedekind complete),指每个非空有上界子集都有最小上界;阿基米德(Archimedean),指其中自然数无上界。在阿基米德有序域中,收敛及柯西性可用正有理测试,等价于用全部正域元素。
定理/命题
定理 1.6.4
(柯西商是有序域)
关系等价,逐项运算良定义,每个非零类有逆。最终间隙定义给相容全序,扩张。有理子域稠密,每个实数绝对值被某正整数界住。
定理 1.6.5
(不预设实数极限的完备性)
所构造的每个非空有上界子集都有上确界,每条实柯西列都在中收敛。上确界证明只用有理二分,不从有界集合中选出元素序列。
定理 1.6.6
(完备有序域的唯一性)
每个戴德金完备有序域都是阿基米德,并有唯一固定的保序域同构与所构造相连。因此不同集合编码给同一有序域结构,精确到此唯一同构。
证明思路
证明
(柯西类上的域与序)
三角不等式使自反、对称、传递。每条有理柯西列有界:取一条距固定项小于一的尾,再连同有限开头的绝对值取界。若、分别有正有理界、,则
故乘积柯西,加负直接成立。对等价代表使用相同估计,证明积仍等价。逐项有理恒等式给交换环规律,常一不是零。
若非零列,某正使任意晚处都有项绝对值至少。取差都小于的柯西尾,并在其中取一个这样的较大项,则尾中每项绝对值大于。尾上置为,有限开头可置零;其差界为,故柯西,积最终为一。逆与代表无关,因为交换环中若,则。这没有给零强加倒数。
零列扰动最多把最终下界减为,所以正性不依赖代表。非零柯西列如上最终离零有界,再取差小于两倍间隙的尾,相反符号就不可能同时出现。因此零、正、负恰好一种。正数和、积分别保留、下界,得到全序有序域。常值列保持有理代数及序。
给代表及正有理,足够晚的满足:尾差小于,使两边均留正间隙。若,代表差最终至少,取共同,使两代表的尾项各距其第项小于,则有理中点严格夹在、之间,间隙至少,证明稠密。代表有界还给,再用有理算术取更大自然整数,得到阿基米德性。
证明
(用有理二分求上确界,再得柯西完备)
设非空、有上界。只取一次,再取整数使且。初始有理界、。每步取中点;若为上界就替换,否则替换。“为上界”是集合论公式,故递归明确给两列。始终不是上界、是上界,且
由,宽度按有理不等式趋零,因此为有理柯西列。置。固定时,所有后来均在内;最终非负代表的类由三歧性非负,故
若某大于,稠密性给小于的正有理,再取宽度小于它,得到,与上界矛盾。故为上界。若,取正有理小于,再使宽度小于,则。非上界,存在大于,故非上界。因此是最小上界。这里没有选出所有这些的序列,每次只是单个存在论证。
戴德金完备还给柯西完备。实柯西列由有限开头加尾界可知有界。令、为第尾的下、上确界,下确界由取负得到。递增有界,取为全部的上确界;嵌套性给。若一条尾中各项差小于,则它在首项上下内,故宽至多。因此,而证明收敛。稠密及阿基米德性使有理测试足够。
证明透视
二分法为什么无需从集合中选取元素就能收尾
上确界论证只依靠一个不变量: 不是 的上界,而 是。中点检验按构造保持这个不变量,折半又使宽度趋于零,所以两列端点决定同一个夹在中间的类 。上确界的两半各自只在某一个足够靠后的 处使用不变量:大于 的元素会超过上界 ;而上界 会低于非上界 。 非空以及上界 只用来在起点建立不变量。
证明
(每个完备有序域都是此构造的副本)
唯一性方面,先证明任一戴德金完备域阿基米德。若自然数有上确界,则非上界,存在,因而,矛盾。其有理子域稠密:时取使,再取严格大于的最小整数。它存在且有最小者,因为有下界整数集可平移为自然数子集。于是。
刚证明的柯西完备只用域、序和上确界,所以也适用于。把映到其有理项在中的极限,零差使极限相同。三角不等式使加法交换极限;乘法用
及有界性。这给固定的域同态。正类有最终正有理下界,极限仍至少该正数,故保序、单射。对任意,取最小整数使,令;于是,该有理柯西列映到,故满射。各整数唯一指定,不用选择。最后固定的保序映射必须保持周围任意小的有理界;阿基米德中两个这样的像不能不同,证明唯一。
证明透视
不能在实数存在之前取实数极限
商先由有理语句定义,域及序先于上确界;上确界本身是有理二分界的类。之后才使用实序列极限。若起初就用假定存在的实极限定义商距离,就隐藏了正待证明的完备性。
例题
例题 1.6.7
(上确界填补平方根缺口)
现在取平方小于二的非负实数集,令为其上确界,它在一与二之间。若平方小于二,足够小正有理使仍小于二,否定上界;若平方大于二,取使仍正且平方大于二,便得更小上界。展开二次式及阿基米德性保证这些存在,故平方等于二。此前无理性证明表明它确为新类,不是嵌入有理数。
例题 1.6.8
(循环小数是类相等)
个九的有限小数为,它与常一列之差为零列,所以其类恰为一。循环小数的意义是近似列的等价类,不是另一个与一之差小于全部正有理数的正数;阿基米德性排除了这样的正间隙。
例题 1.6.9
(有序域未必阿基米德)
取有理函数域。非零多项式乘积的首项系数为非零乘积,故多项式环为整环,可构分式域。按大正处首项系数比的符号定义非零有理函数的正负。正数相乘仍正;把分母首项系数取正后,两正数相加的分子首项系数也正,给相容序。大于每个自然常数,因此自然数有界,却由论证知无上确界。仅有有序域结构不蕴含完备及唯一性定理的假设。
例题 1.6.10
(同一个数也可表示为戴德金分割)
有理分割是的非空真下闭子集,且无最大元。每个实给:整数界保证非空且为真子集,稠密性排除最大元。反之,分割有有理上界:任取不在中的,若有成员不小于,下闭性就迫使在中,矛盾。取的实上确界。若在中,无最大元给更大成员,故;若,则不是上界,有更大成员,下闭性使在中。因此。
这给实柯西类与有理分割间的双射,并保严格序:时,夹在两者间的有理数属于而不属于。但不能因此把所有分割元素相乘当作分割乘法。例如含全部负整数,它们的两两乘积无上界,根本不是一个真分割。可用双射转移已证的域运算,或另外证明含符号情形的正确分割公式;对象对应不授权错误运算。
例题 1.6.11
(典范近似不需要选择)
给及,取最小整数使,置。即使负,阿基米德整数界仍给唯一。于是,该有理列柯西并趋;原代表也由有理尾估计趋其类。三角不等式使为零列,故。
因此每个实类都有唯一指定的这种二进有理柯西代表,给本商集一个可定义选取器而不需可数选择。原因不是所有等价关系都有选取器,而是有理网格、有下界整数的良序和已证的序共同指定近似。它仍不表示这些比较都能有效判定。
常见错误
反例模式
逐项为正不等于为正
每项正不代表类正:正的零列仍代表零。必须有统一的最终正有理间隙。断言:只要每项 为正,就可以称 为正。有理列 是柯西列且每项为正,但它是零列,所以 。按照这个定义,类 就是正的,与三歧性矛盾:三歧性要求 、 为正、 为正三者恰有一项成立。这个定义甚至与代表的选取有关:常数列 代表同一个类,却没有任何正项。修正后的定义要求存在一个固定的正有理数 ,使最终 ;任何零列都不满足这个条件。
常见错误
(忽略无限多项)
忽略有限开头合法,忽略无限多个较大项则不合法。逆构造先证明整条尾离零有界,才修改有限开头。
常见错误
(二分不是算法)
二分询问经典数学命题,不是必然可计算的测试。这里未给任意实数比较算法。不用可数选择依赖有理典范构造,不是在ZF中证明所有度量空间的通常完备性结论。
总结
有界乘积及尾逆使有理柯西类成为域,最终间隙给序。有理二分不借先有实极限或可数选取,就证明上确界完备;其后得到柯西收敛与完备有序域唯一性,区分和普通有序域。
练习
快速检查
(逆序列的有限开头)
倒数列的有限开头为零,为何不妨碍乘积代表一?
解答 · 答案
某以后原代表非零,倒数为逐项倒数,故乘积在整条尾等于一。与常一列的差只支撑在有限开头,所以为零列;并未给实际零开头项取倒数。
快速检查
(正的零列)
给一条每项严格正却代表零的有理列,写出正类需要的更强条件。
解答 · 答案
各项正且为零列,所以代表零。正须存在一个固定正有理,使全部足够晚至少;零列扰动后把界减半仍有效,故性质不依赖代表。
快速检查
(选择可能出现在哪里)
找出上确界构造中的每个选择;“不是上界”为何不要求从选元素序列?
解答
起初只用一个已有及给定上界;整数界可取满足两不等式的最小正整数,每次中点决定唯一确定下一对。证明最小性时,固定只需一个及一个;没有把各见证组装为序列,故不加入可数选择原理。
快速检查
(极限的唯一性)
用有理证明柯西列极限唯一,说明阿基米德性或稠密性用在哪里。
解答
若两个极限,稠密性给正有理使。最终同一项距两者都小于,三角不等式却给,矛盾。正域间隙内可找正有理数来自阿基米德性,也使有理收敛测试充分。
快速检查
(有界的自然数)
推导戴德金完备域中自然数有界的矛盾,解释为何不是反例。
解答 · 答案
若为上确界,不是上界,故某自然大于它,后继就大于,违背为所有自然数上界。在中确为上界,但域不戴德金完备,所以没有这样的;它缺假设而非反驳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