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选取节点与权重
求积公式用函数值的加权和来代替积分。当节点预先固定时,匹配更多次幂最终会耗尽可用的权重。高斯(Gauss)求积同时选取节点。对于有限区间上的正权函数,n 个精心选取的节点可以对次数至多为 2n−1 的每个多项式精确积分。这种额外的精度并非魔法:它来自一个与所有低次多项式正交的多项式的根。
设 a<b,并设 w 在 [a,b] 上连续且严格为正。记
I(f)=∫abf(x)w(x)dx,Qn(f)=i=1∑nλif(xi).
权函数 w 是积分的一部分,而数 λi 是求积权重。我们要求的精确度是针对多项式而言,因此需要为它命名。
若对每个次数至多为 d 的多项式 p 都有 Qn(p)=I(p),则称公式 Qn 精确到 d 次。
正交多项式及其根
在实多项式上定义 ⟨p,q⟩=I(pq)。w 的正性使其成为一个内积。对 1,x,…,xn 应用 Gram–Schmidt 正交化,再将最后一个多项式标准化为首一多项式,便得到下面定义的多项式。
权函数 w 在 [a,b] 上的首一正交多项式 pn,是满足下述条件的唯一首一 n 次多项式:对每个次数小于 n 的多项式 q 都有 ⟨pn,q⟩=I(pnq)=0。
多项式 pn 在 (a,b) 内有 n 个互异的实根。
设 r1,…,rk 是 (a,b) 内 pn 变号的互异根,并令 q(x)=j=1∏k(x−rj),若 k=0 则取 q=1。在其零点之外,pnq 在整个 (a,b) 上符号恒定:pn 的每一次变号都被 q 中相应的因子抵消。该乘积不恒为零,因此由严格为正的权函数可知 I(pnq)=0。然而,若 k<n,则 degq<n,由正交性得 I(pnq)=0,矛盾。故 k≥n;而 n 次多项式至多有 n 个根,所以这 n 个根全部互异且位于区间内部。
构造求积公式
设 x1,…,xn 为这些根,ℓi 为满足 ℓi(xj)=δij 的 Lagrange 基多项式。令 λi=I(ℓi)。这已经使该公式对次数至多为 n−1 的多项式精确,因为它们的 Lagrange 插值多项式就是其本身。
取上述节点与权重,则 Qn 对次数至多为 2n−1 的每个多项式都精确。每个 λi 均为正,并且使用这 n 个互异节点的任何公式都不可能对所有 2n 次多项式精确。
用 pn 去除任意次数至多为 2n−1 的多项式 p:
p=spn+r,degs≤n−1,degr≤n−1.由正交性得 I(spn)=0。在每个节点处 pn(xi)=0,所以 Qn(p)=Qn(r)=I(r)=I(p)。关于正性,ℓi2 的次数为 2n−2,因此由刚证得的精确度可得
λi=Qn(ℓi2)=I(ℓi2)>0.最后,Qn(pn2)=0,但 I(pn2)>0。由于 pn2 的次数为 2n,精确度不可能推广到该次数的所有多项式。更一般地,同样的平方乘积论证排除了任何基于区间内 n 个实节点的公式达到 2n 次精确度的可能,无论其权重如何。
证明透视
为什么做除法能使可精确的次数翻倍
余项 r 通过插值被精确积分。商项 spn 在所有节点处为零,而正交性也使其积分为零。这两个“零”是不同的事实:一个关乎取样,另一个关乎积分。二者合在一起,处理了至多 2n−1 的次数。
界限 2n−1 只在一处出现:用 pn 去除次数至多为 2n−1 的多项式,所得商式 s 的次数至多为 n−1,s 才属于 pn 与之正交的那一类多项式。在 2n 次时,商式的次数可以是 n(例如 s=pn 本身),正交性便不再适用;这正是证明末尾所用的多项式 pn2。w 的正性被用了两次:一次是把根放进 (a,b) 内,另一次是使 I(ℓi2) 与 I(pn2) 严格为正。
例题
取 [−1,1] 上的 w=1。与 1 和 x 正交的首一二次多项式 p2=x2+Ax+B 满足
32+2B=0,32A=0.于是 p2=x2−1/3,x±=±1/3。由对称性以及对常数的精确性可得 λ+=λ−=1。对于 f(x)=x4,该公式给出 Q2(f)=2/9,而 I(f)=2/5;误差为 I(f)−Q2(f)=8/45。精确到三次并不包括四次。
在任意区间 [a,b] 上取单位权重时,仿射变换 x=(a+b)/2+(b−a)t/2 将这两个节点变换为 (a+b)/2±(b−a)/(23),并把每个权重乘以 (b−a)/2。导数与误差常数也随此变换而缩放;原封不动地照搬 [−1,1] 上的常数是不正确的。
例如在 [0,2] 上,令 h=1/3。节点为 1±h,两个权重都等于 1。对 f(x)=x3,
(1+h)3+(1−h)3=2+6h2=2+2=4=∫02x3dx,所以搬移后的公式对三次多项式仍然精确。
例题 7.2.7
(三个节点,以及六次时的首次失效)
取 [−1,1] 上的 w=1,记 p3=x3+Ax2+Bx+C。与 1 及 x2 正交的条件对 A、C 只涉及偶被积函数,由奇偶性迫使 A=C=0;与 x 正交则给出
∫−11(x4+Bx2)dx=52+32B=0,B=−53.因此 p3=x(x2−3/5),节点为 0,±3/5。对 1 与 x2 精确给出 λ0+2λ1=2 以及 2λ1⋅53=32,故 λ1=5/9,λ0=8/9。检验:x4 被精确积分,2⋅95⋅259=52;奇次幂由对称性相消。六次是第一个失效的次数:Q3(x6)=2⋅95⋅12527=256,而 I(x6)=72,误差为 72−256=1758。
反例模式
多项式精确性并非普遍精确性
对任意给定的节点,非负多项式 i=1∏n(x−xi)2 在每个取样点处都为零。无论取何种有限权重,求积结果都为零,而它关于 w 的积分为正。例如在 [−1,1] 上取 w=1 的两节点公式,该多项式为 (x2−1/3)2:它在 ±1/3 处为零,故 Q2 给出 0,但 ∫−11(x4−32x2+91)dx=52−94+92=458=0。因此,有限个取样点不可能对每个光滑函数都精确积分。多项式精确性是针对指定有限维函数类的精确保证,而不是普遍适用的误差界。
常见错误
对主要定理有两种常见的误读。
n 个高斯节点的公式精确到 2n−1 次。上面的两节点公式能精确积分 x3,却在 x4 上差了 8/45,所以“n 个节点、2n 次”是差一的错误。
正的求积权重可以避免权重自身之间的抵消,但并不保证对每个函数误差都很小,也不能使其免受浮点误差影响。被积函数的光滑性与性态、节点的数值计算以及条件数仍然重要。高阶精确度是一种结构性质,而不是完整的稳定性分析。
练习与解答
快速检查
(取一个节点,[−1,1] 上 w=1,构造高斯公式并说明其精确度的次数。)
解答 · 答案
与常数正交的首一一次多项式为 p1=x,故节点为零,其权重为 2。该公式精确到一次,但对 x2 不精确。
快速检查
(用 [−1,1] 上的两节点公式近似计算 ∫−11(x3+2x2+1)dx。)
解答 · 答案
该多项式的次数为三,所以结果是精确的:0+2(2/3)+2=10/3。
快速检查
(解释为什么当 w>0 时,对常数精确的公式至少有一个权重必为正。)
解答 · 答案
对常函数的精确性给出 i∑λi=I(1)>0,因此不可能所有权重都非正。
快速检查
(带有任意带符号权重的 n 节点公式能否对所有 2n 次多项式精确?请说明。)
解答 · 答案
不能。平方 i∏(x−xi)2 非负、次数为 2n 且在所有节点处为零,但其积分为正。该论证并不假设权重为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