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机
深度缓冲区回答的是一个点上的问题:覆盖这个采样点的不透明三角形当中,哪一个最近?像素平均则问另一个问题:在有限区域的每一点,哪个三角形最近,而它在该处提供什么颜色?只测试中心点,或分别计算各个三角形的覆盖比例,一般不足以回答后一个问题。两个表面可以在同一像素内交换前后次序。
先前的光栅化笔记建立了重心插值及逐采样点的最小值不变量。本节进一步研究这个不变量背后的几何。平面三角形的除法后深度是屏幕坐标的仿射函数,因此比较两个深度会以一直线切开共同覆盖区域。当不透明候选表面只有有限个时,这些比较会产生多边形区域,每区由一个指定三角形可见。若某个颜色分量在屏幕坐标中也是仿射函数,它在每区的积分便有简洁的精确公式。
我们要建立的是假设可以逐项核对的有限数学模型。本节采用精确运算、投影后非退化的三角形、正的齐次分母、不透明表面,以及明确指定的“较小即较近”惯例。本节不建立透明度模型,不描述原生图形 API 的舍入或光栅化规则,也不积分一般带纹理的着色函数。尤其是,颜色在屏幕中仿射是一项独立假设,不能由透视修正插值自动推出。
定义
定义 2.5.1
(屏幕坐标、除法后深度与局部足迹)
采用水平坐标为 、垂直坐标 向上的笛卡儿(Descartes)屏幕。裁剪后的平面三角形有裁剪坐标顶点 ,其中 ;投影顶点为 ,投影面积非零。其屏幕重心函数为 ,满足 。
除法后深度为 。以 的任何固定递增仿射函数代替它,都不会改变远近比较。下列公式直接保留 ,并规定较小的值较近。
局部足迹 是一个有界、闭且面积为正的凸多边形;在其每一点,一份事先指定的有限三角形列表均存在。列表中每个三角形都在闭几何的意义下覆盖 ,而局部模型不包含其他候选。若要逐点代表实际场景,便不能有未列出的表面在该处遮挡这份列表;若只求面积积分,则只需在零面积的分割边界以外满足此场景条件。深度与颜色函数都使用同一套屏幕坐标。足迹可以是矩形像素,也可以是分开覆盖边界后得到的一块像素多边形。
共同足迹的条件不可省略。只覆盖像素左半部的三角形,不能靠无限制延伸的深度平面在右半部参与可见性比较。稍后会说明,有限条三角形边如何把区域分割成开区块,使每块的候选列表固定。对点采样而言,边界归属仍是另一个问题。
定义 2.5.2
(确定的不透明可见表面)
给每个候选表面一个互不相同的固定整数键 。在被覆盖的点 ,按照字典序比较数对 :先比较精确深度;深度相等才由较小的键取胜。可见表面 是最小数对的索引。采样缓冲最初为空,或存储比所有候选数对都大的哨兵数对。它存储至今最小的数对及相应颜色,只有较小数对到达时才更新。若候选列表为空,使用另行指定的恒定背景颜色 ,不用指定取胜的候选数对。
对标量颜色分量 ,解决可见性后的图像值为 。它在足迹上的均匀盒式平均为
其中 是屏幕面积。用于混合的颜色分量须属于已指定的线性光空间;不能默默把编码后的显示值当作线性强度。
当精确几何没有提供唯一的前表面时,键用来选出可重现的代表。它不会消除两种重合材质本身的建模歧义。改变到达次序时,键必须维持固定。每到达一个片段便增加的计数器,只不过替到达次序换了一个名称。
定理与命题
定理 2.5.3
(三角形的除法后深度是一个屏幕平面)
在第一个定义的假设下,投影三角形上的除法后深度为
因此 ,系数固定。它在除法后已经是仿射函数;若对顶点值 再套用一般透视属性商式,通常会得到另一个错误函数。
考虑一个具体的前向距离相机。令 为沿观察轴的距离,使用单位焦距投影 ,并选取近、远距离 。设
则 ,近面深度为零,远面深度为一。在投影三角形上,
前向距离 一般不是屏幕仿射函数。
定理 2.5.4
(精确可见区域与不依赖到达次序的采样结果)
在共同足迹 上,设有限个候选表面的深度 都是仿射函数。表面 的精确可见区域为
这些可能为空、由 与开闭半平面相交得到的凸集合构成 的分割:每一点恰属于一个 。只要每个候选表面均参与比较、接受片段时同时写入深度与键,而且没有其他操作改变比较规则,存储数对的采样缓冲在每点都会选出相同表面,不受片段到达次序影响。
计算面积积分前,先删除整个仿射深度函数与某个较小键表面完全相同的候选。对每个剩余的 ,定义闭的弱比较区域
每个 都是闭且有界的凸集合,可以是多边形、线段、单点或空集。它们的并集为 ,不同 的重叠只有零面积。因此,对有界可积颜色函数,使用这些闭区域积分,会得到与精确可见分割相同的平均值。
最后的结论必须先删去相同的深度函数。两个重合平面可能在整个足迹上同深度,而不只在一条线上相等。若把两个弱比较区域的积分相加,便会重复计算一块面积,尽管键的定义在该处只选一个表面。反过来说,真正低维的区域对面积积分贡献为零,却仍可能包含一个采样点;该点的同深度情况仍要处理。
定理 2.5.5
(在凸多边形上积分仿射颜色)
设 的逆时针顶点为 ,面积为正。以 为中心作扇形三角剖分。对 ,设
由多边形的凸性,这些面积均非负,其中可以有零面积扇形片。面积及一阶矩向量为
对任意屏幕仿射标量颜色 ,
所以,只要把各个非空、正面积可见区域的这些积分相加,再除以 ,便得到 上解决可见性后的平均值。向量颜色逐分量套用同一公式。
若已知一个扇形三角形的三个顶点颜色,便不用另外计算重心的颜色。颜色仿射时,三个值的算术平均等于该三角形重心处的值。若颜色非线性,这两句话都不能把重心采样变成精确积分法。
证明与关键推理
证明
(为何除法后深度是屏幕平面)
先证深度定理。令 为除法前原三角形中该点的重心权重。通常的齐次重建给出
插值后的裁剪坐标满足 及 。因此
屏幕重心函数都是仿射函数,故深度确为平面。对前向距离相机,,所以
代入 即得公式。由于 ,有 :在这套惯例下,前向距离增加,深度也增加。这个单调性把代数比较与同一条观察射线上的实际前后次序连起来。
证明透视
除法后深度为何不用再次修正
一般仿射表面属性要用商式重建,因为原本的权重与屏幕权重不同。除法后深度却已经含有同一个齐次 的除法。在证明中,这个分母刚好抵消了把 变成 的因子。屏幕仿射的量是 ,而前向距离要从倒数平面重建。只因为看见“透视”一词便挑一个修正公式,可能把不应再次修正的量修正两次。
证明
(次序无关性与可见区域)
对可见区域定理,字典序在有限个互异数对上给出全序。一点选择 ,当且仅当其数对先于所有其他数对。若另一候选的键较小, 的深度必须严格胜过它;若另一键较大,便可以容许相等。这正是定理中的半平面条件。严格及非严格半平面都是凸集,与 相交后仍凸,所以每个精确区域都是凸集。唯一最小值同时证明分割的互不相交及完整覆盖。
指定的初始状态给出一个简单不变量的基础情况:任何非空的一批片段到达后,缓冲区都存储至今所见的最小数对。比较下一个数对并保留两者中较小的,即得扩大集合的最小值。归纳法证明全部片段到达后仍满足此不变量,且结果与次序无关。相对地,不存储键的严格深度测试会在精确同深度时保留先来的颜色;非严格测试则保留最后到达的颜色。两者的最小深度相同,选出的颜色却未必相同。
证明
(弱区域与一阶矩公式)
在积分版本中,相同仿射函数已先合并,只保留最小键的代表。两个剩余的仿射深度或者从不相等,或者只在一条直线上相等。每条这样的直线,其二维面积均为零。离开这有限条线的并集后,每点的最小深度唯一,弱比较区域与精确规则便一致。有限个实数在每点都有最小值,因此这些区域覆盖 。两区的交集只可能位于那些零面积直线上。半平面相交给出多边形性质;空集及低维情况均不贡献面积。
对一阶矩公式,凸多边形是所列扇形三角形的并集,且内部互不相交。先取顶点为 的非退化三角形,并在参考三角形 、 上写成 。面积 Jacobian 是常数,等于实际三角形面积 的两倍。在参考三角形直接积分,常数函数的积分为 , 各自的积分为 。由 仿射,
零面积情况的贡献为零。分别把等式用于常数函数及两个坐标函数,便得到面积与一阶矩,再把扇形片相加。积分 即得最后公式。这个证明也说明,不同的有效三角剖分为何给出相同积分:每个剖分都是在同一区域积分同一函数。
详解例子
例题 2.5.6
(深度平面与其背后的非仿射距离)
采用近、远距离 ,所以 。投影三角形的顶点为 ,顶点前向距离为 。在本节所指定的正前向相机坐标中,一组相容的相机空间顶点是 。
屏幕权重为 、、。因此
在 ,权重为 ,、、。将顶点深度 作一般屏幕插值,也得到相同的 。
若先在屏幕中插值前向距离,会得到 ,再算出深度 ,这是错的。若对已除法的顶点深度再套透视属性商式,则得到 ,同样错误。两种错法不同,因为它们插值的量不同,两者都不能重建该平面三角形中已指定的点。
例题 2.5.7
(两个交叉表面及其精确颜色平均)
令共同足迹为三角形 ,面积为 。表面 的深度是 ,标量颜色为 ;表面 的深度是 ,颜色为 。给 较小的键。两个深度在此足迹上都位于 。它们可由平面透视三角形实现:使用上一例的相机,由 还原每个顶点的距离,再取相机顶点 。
深度差为 。所以 在 时可见, 在 时可见。积分时忽略零面积的同深度边,其多边形为
第一个多边形的扇形面积为 ,扇形重心为 。其面积为 ,而 的一阶矩为 。所以它的颜色积分是 。第二个多边形的面积为 ,颜色恒为一,因此颜色积分为 。解决可见性后的足迹平均为
足迹重心为 。该点的可见颜色为 ,与 不同。即使采样一个几何上特别的点,也不能积分一个会在表面之间切换的函数。若按可见面积加权,却一律使用每个表面在原足迹重心的值,会得到 ,仍然错误:正确的仿射平均应属于各自可见多边形,而非原来的整个足迹。
例题 2.5.8
(三个平面、两两同深度与三重交点)
在单位正方形上,取深度 、、,键为 。三个弱可见区域的条件分别是 且 ; 且 ;以及 。面积为 。第一区可把垂直切片长度 从 积分到 ;第二区由反射得到;第三区是边长 的正方形。
在 ,所有深度都等于 ,所以键一取胜。在该点下方的对角线上,键一与二同深度且位于三之前,因此一取胜。在边 上,一凭键胜过三。这些边界选择不改变面积。若三个表面的线性 RGB 恒定颜色分别为红、绿、蓝,精确盒式平均便是 。
现在加入第四个平面,其深度与 完全相同,键为四,颜色为白。它永远不可见。弱区域积分前必须先删除它,否则会把同一正方形积分两次。精确字典序缓冲在单个采样点不用特别预处理重复平面,因为键的比较已经会拒绝落败者。
从实际三角形足迹到局部区域
实际场景通常不会在整个像素上只有同一份候选列表。不过,有限多边形模型仍可逐块应用。在概念上,用所有投影三角形边的支撑直线之排列,分割像素区域。在每个开的二维排列区块中,每个边函数的符号固定,因此各三角形的三个内外测试亦固定,其覆盖三角形列表便固定。每个区块都是凸的,因为它由每条直线的一组符号选择及凸像素区域共同定义。
积分时,取每个开区块的闭包 ,并把该区块固定的候选列表及其仿射函数延伸至边界。这定义了积分所用的局部模型,不必在边界上重现实际场景的候选列表。对该列表进行可见性比较,再积分所得的可见多边形。没有候选的区块贡献其面积乘以 。有限条排列边界面积为零,其归属不改变有界函数的面积积分。在这些边界上的点采样,仍须使用光栅化笔记中独立的共同边覆盖惯例,再在实际覆盖该点的片段间使用深度与键的惯例。
这是一份有限几何规格,并不是高效率的裁剪实现。它可以产生很多区块,且假定交点与判定均能精确求得。在每个固定覆盖区块内,亦要加入两两深度相等的直线。本节没有声称画几条线框,或把整个三角形排序一次,就能实现这项积分。
小深度误差下,哪些结论仍然成立?
定理 2.5.9
(经验证的深度间距能保护可见表面)
在固定点,假设候选 与所有 的真实间距均满足 。若各个计算深度满足 ,而且 ,则 仍是计算深度的唯一最小者。
在凸多边形 上,若这些深度函数皆仿射且候选列表固定,只要每个顶点上的每个间距至少为 ,并且整个 上均满足指定误差界,同一结论就在整个 成立。
证明
(减去误差界)
对每个 ,。对区域版本,仿射间距在顶点凸组合处的值,正是顶点间距的相同凸组合,所以下界处处成立。
例如,经认证的间距 可在任何逐深度误差界 下保护可见表面; 是其中一个充分选择,因为 。定理假设真正的误差证书,并没有替浮点实现提供这份证书。在真正的交线上,间距为零,因此没有任何固定的 ,能在交线任一侧任意接近的点,仍保证计算选出的表面等于真正可见的表面。
常见误解
反例模式
容差内当作相等,可能破坏比较次序
考虑规则:“两深度差不超过 时,取较小键;否则取较小深度。”三个片段的深度与键数对为 、 及 。此规则偏好 胜过 ,又偏好 胜过 ,因为相邻间距均在容差内;但它偏好 胜过 ,因为两者间距超过容差。这个偏好形成循环,并不是次序关系。
从空缓冲开始,按 到达会留下 ,按 到达却会留下 。为压低数值症状而加入的近似同深度规则,反而破坏了最小值不变量。若先用固定规则将每个深度量化,再精确比较量化值与键的字典序,确实能定义全序;但其目标变成最小的量化深度与键,未必是几何上真正最近的表面。必须明确说出这个目标改变。
常见错误
(逐个三角形分别计算覆盖率)
一般不能只由每个三角形各自的像素覆盖率算出平均颜色:重叠的方式与深度次序,决定了实际可见的是哪些部分。在第二个详解例子中,两个表面都覆盖整个足迹,但可见面积分别是 和 。
常见错误
(以为其他属性也在屏幕中仿射)
除法后深度在屏幕中仿射,也不表示纹理坐标或光照同样仿射。透视修正属性通常是两个仿射函数的商,而光照模型可以包含归一化、乘积、截断或不连续。本节的多边形矩公式不能精确积分这些函数。
常见错误
(把键的决胜当成物理事实)
真正共面重叠上的确定同深度处理,是指定的绘制策略。它不是物理解释,不能说明两种完全重合的不透明材质究竟哪种应可见。几何建模、深度精度、覆盖边界归属、颜色积分是四个不同问题,即使同一张图像的瑕疵可能同时牵涉它们。
小结
对平面透视三角形,除法后深度是屏幕平面,而在指定的前向距离相机下,前向距离是屏幕仿射函数的倒数,通常本身并非屏幕仿射。在不透明候选列表固定的区域,两两深度比较产生凸可见区域。固定键处理同深度,使采样选择不依赖片段到达次序。先处理重复平面后,闭区域只在零面积边界重叠,因此可用三角形面积与一阶矩,精确积分屏幕仿射颜色。这些是指定有限模型的精确结果,并非一般抗混叠或透明度算法。
习题
快速检查
(在第一个详解例子,于 及 计算 。再以顶点深度与屏幕重心权重核对深度。)
用第一个例子中的屏幕权重和 的公式。
解答 · 答案
在 ,,、、。顶点深度插值为 。在 ,,、、。顶点计算为 。对这个特定平面,具有相同 的不同屏幕点,都位于同一条等深线上。
快速检查
(在单位正方形上,取 及 ,并给 较小的键。描述两个精确可见区域。若恒定颜色为 ,求解决可见性后的平均,以及 的可见表面。)
看 的符号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深度差是 。所以 在闭的左下三角形 可见, 在其余 的部分可见。两区面积均为 ,所以平均为 。题中指定的点刚好位于同深度直线上,较小键把它交给 ,颜色为零。改变这条零面积边界的归属,不会改变平均值。
快速检查
(对第二个详解例子的四边形 ,计算其 的一阶矩,以及 的积分。求这个仿射函数在 上的平均。)
利用 的扇形三角形及其重心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两个扇形三角形的面积为 ,重心的 坐标为 。因此 ,而 、。积分为
除以面积 ,得到平均 。等价地,多边形重心为 ,而 。这个等价性使用了此特定颜色的仿射形式。
快速检查
(在共同正方形上,两个深度平面处处相同,键分别为七及二,恒定颜色分别为零及一。解释精确可见表面、只用严格深度比较的影响,以及错误积分两个弱区域的结果。)
先比较两个平面,再比较键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键二处处取胜,正确平均为一。不存储键的严格深度比较会保留先到达的片段,所以其颜色选择依赖到达次序。两个弱比较区域都会等于整个正方形。将其积分相加,因其中一个颜色为零,碰巧仍得到一;可是它们的面积总和等于正方形面积的两倍,只要把零颜色改成任何非零值,颜色总量便立刻显出错误。例如,把落败者的颜色改成一,就会得到虚假的平均二。使用零面积重叠结论前,必须先把相同平面缩减成真正取胜的代表。
快速检查
(在一点,真正可见表面的深度为 ,两个竞争表面的深度为 。每个计算深度的绝对误差至多 。证明可见表面是否受到保护。若误差界变成 ,说明计算值是否可能同深度。)
把最小的真实间距与 比较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两个真实间距为 ,最小值 大于 ,所以严格误差间距定理保护了可见表面。若误差为 ,把可见表面的深度增加至 ,并把较近竞争者的深度降低至 。两个扰动都具有容许的大小,因此计算值可以同深度。若竞争者的键较小,同深度处理便会选中真正较远的表面。定理的严格不等式不能直接改成非严格不等式。
快速检查
(在顶点为 的三角形上,颜色为 。计算其精确平均、三角形重心处的值,以及仿射顶点规则预测的平均。解释三者为何不必相等。)
在 上积分。
解答 · 引导解答
积分为
面积为 ,所以精确平均为 。重心 处的值是 。顶点值为 ,因此错用仿射顶点规则会预测平均为 。该规则精确积分的是顶点数据的仿射插值函数 ,而非题目指定的非线性函数 。不成立的是模型假设,而非多边形面积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