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點的約束會改變測試方向
固定曲線範數平方的積分,仍允許各個位置有很大自由;要求範數在每一點都等於一,則完全不同。位移必須在每個位置與球面相切,而切平面會沿曲線改變。單獨改變一個笛卡爾(Descartes)座標,通常會離開可行集。
單位球面提供了一個具體模型,使我們不必預先假設一般乘子定理,就能推導約束方程。我們先構造真正位於球面上的變分,找出所有駐定曲線,再證明哪些曲線能量最小。這一區分有實際內容:長大圓弧與短弧滿足同一個微分方程,但在二維球面上,長弧有顯式的能量下降方向。
固定的時間區間也很重要。能量取決於沿路徑行進的速度。它與幾何長度的關係既給出全局下界,也確定正確的勻速參數化。稍後的時間依賴權重會改變最優計時,卻不改變短弧的幾何形狀。
曲線、切方向與精確可行性
定義 13.1.1
(球面約束能量)
在 上工作。固定 ,考慮滿足 、 的 曲線 。其能量及長度為
切變分場是滿足 ,且每個 都有 的 向量函數 。可行變分是由可行 曲線組成的族,其對參數的依賴在零點作為取值於 的映射可微。因此,其導數為 切場,不必屬於 。若沿每個這樣的可行變分,能量導數均為零,則稱曲線駐定。
對任何可行族微分球面約束,都得到切向條件。為在所取的 可行類中構造精確曲線族,我們使用 切場。每個這樣的場都是下列族的導數:
分母為 ,永不為零。該族保留兩個端點、位於球面上,且滿足 。所以切向性在這裏不只是形式上的線性化條件:我們為每個使用的測試場都構造了真正可行的曲線族。
直線擾動 通常會以二階量偏離球面。歸一化消去這一誤差,卻不改變一階方向,並記錄約束二階變分所需的二階法向修正。
約束 Euler 方程
定理 13.1.2
(駐定曲線為勻速大圓弧)
上述 類中的曲線駐定,當且僅當
它的速度大小為常數 。若 ,曲線恆定。若 ,記 ,則
這些曲線為勻速大圓弧,也包括沿同一大圓繞行多圈的情形。
證明
(測試切場並恢復法向加速度)
對 切場及其歸一化可行族,在積分號下微分並分部積分,得到
對任意光滑緊緻支撐向量測試函數 ,使用 。它為合法的 切場。逐分量使用基本引理,得到
將 微分兩次,得到 及 ,從而得到方程。反過來,該方程使每個 、端點為零的切場都有 ,包括所述任意可行變分的導數,因此也證明充分性。
方程給出 。故 ,其初值解就是所示三角函數公式。初始約束使 與 標準正交,所以像集確實位於一個大圓上。
按 的符號約定,法向乘子為 。定義約束的函數 在球面上的梯度 非零。我們直接得到它的法向方向,並未套用有限個積分等式所對應的常數乘子。本能量的乘子恰好為常數;後面的例子會說明,逐點約束一般並不使乘子為常數。
全局能量極小
定理 13.1.3
(短弧取到全局下界)
令 。每條可行曲線都滿足
當 時,所述 類中的唯一極小曲線為
當 時,唯一極小為常曲線。當 時,最小值為 ,所有極小曲線都是 ,其中 可為任意垂直於 的單位向量。
證明
(避免在極點微分角度,仍能控制角位移)
令 。因為 ,
當 時,直接微分 可能不合法。因此對 ,令 、。這裏 是角度正則化參數,與變分參數不同。正則化角度在整個區間可微,且
由微積分基本定理,
當 時,端點值滿足 及 。因此 。在單位時間區間上,柯西–施瓦茨(Cauchy–Schwarz)給出 。
所述短弧的速度大小為 ,所以取到下界。任何其他 極小曲線都由可行一階變分得出駐定性,因此速度大小為常數 。能量迫使 。當 時,端點方程唯一確定 ,證明唯一性。當 時,能量為零,曲線恆定。當 時,駐定公式恰好允許所述垂直單位向量,且每一條都取到下界。
證明透視
極點與計時在哪裏起作用
證明把下界拆成幾何一步 與計時一步 。幾何一步只用到球面的一個事實 ,它把 控制在 之內,即從 量度的角度的變化速度。不明顯的一步是正則化參數 。 在 處不可微,而曲線從 出發,途中亦可能經過 ,所以角度本身不能沿整條曲線求導。把自變量乘以 使它留在 內,而因為 ,導數界仍然成立。
計時一步是長度為一的區間上的 Cauchy–Schwarz,取等號恰在速度大小恆定時。唯一性由一階變分收結:極小曲線是駐定的,因此是勻速大圓,只剩端點方程。當 時,這條方程不再確定 ,唯一性正好在此失去。
常見錯誤
(最短弧不一定使能量最小)
能量與長度是不同的泛函。 取等號要求速度大小恆定。同一條短幾何弧若以不均勻速度行進,例如角度為 ,長度仍為 ,能量卻是 。
對蹠端點的非唯一性則來自幾何:許多不同半圓都具有相同最短長度及相同勻速。
約束二階變分識別長弧
定理 13.1.4
(法向修正貢獻負的曲率項)
設 為速度大小為 的駐定大圓曲線, 為 切場。對其歸一化可行族,
若 ,則存在負方向,因此即使只比較在 中鄰近的可行 球面曲線,它也不是局部極小。
證明
(對歸一化族求兩次導數)
歸一化給出 。因此
的導數項因 而消失。選取垂直於大圓所在平面的常單位向量 ,並令 。它沿整條曲線都與球面相切,且端點為零。直接積分得到
當 時,該值為負。一階變分為零,因此沿此顯式可行族的 Taylor 展開,在足夠小的非零參數下使能量下降。這樣的垂直向量存在,是因為約束為 。若曲線只能位於圓周上,同一負方向就不可行;練習將檢驗這一區別。
證明透視
一個測試方向便排除了所有長的駐定弧
駐定性用了兩次。它消去一階項,所以在小參數下能量的變化由 的符號決定;它又使 成為速率為常數 的大圓,因此最後一個積分中 。展開 時交叉項消失,則另有原因: 對單位球面上的每條曲線都成立。剩下的只有法向修正 ,它是 的唯一來源。常向量 能沿整條弧保持相切,只因為這條弧留在同一平面內。門檻 是 上固定端點 Poincaré 不等式的最佳常數,其極值函數為 。一個方向已經足夠:當 時,端點條件給出 ,所以除短弧外,每條駐定曲線都有 。
常見錯誤
(直接離開球面擾動)
若把 當作可行曲線,便得到對每個 都有 ,錯誤地暗示每條駐定弧,無論長短,都是局部極小。 一項完全來自使曲線族留在球面上的二階法向修正 。
當 時,所示方向的二階變分為零。這本身不能證明極小性,但全局下界已經證明。下面的對蹠端點例題顯示,這個零方向與一族端點相同、彼此不同的精確極小半圓相切,所以真正全局極小處的零二次方向可以反映非唯一性。
例題詳解
例題 13.1.5
(座標軸端點之間的兩條駐定弧)
取 、,則 ,唯一極小曲線為
反向繞行的 端點相同且駐定,但能量為 。對 ,二階變分為 。這不只是與一條遙遠的更好曲線比較,而是證明任意近處都有能量更小的球面曲線。
例題 13.1.6
(對蹠端點:全局極小處的零方向)
取 、,故 。對單位向量 ,曲線
等於 ,速度大小為 ,連接兩極,能量為全局極小值 。當 時,曲線位於平面 ,單位法向量為 ,而 給出 。
這個零方向並非巧合:。二階變分的零點是一族精確極小曲線的導數,所以它顯示的是非唯一性,而不是極小性失效。
例題 13.1.7
(可變權重使乘子隨時間改變)
固定滿足 的端點。改用能量 ,其中 ,我們將證明其下界可以取到。切場論證現在給出
加權柯西–施瓦茨給出 ,因此下界為 。下列角度參數化的短弧取到它:
這裏 為常數,代入即可驗證加權 Euler 方程。按所示符號約定,其法向乘子為
當 時它並非常數。曲線在能量權重較低時行進更快。逐點約束產生乘子場;無權問題中的常數性質來自其特定動力學。
概念視角幾何
分開幾何弧與它的計時方式
角度決定曲線位於大圓的哪個位置;角度的導數決定速度與能量。普通能量選擇恆定角速度,加權能量選擇與權重倒數成正比的角速度。兩者經過相同短弧,但乘子函數及能量值不同。
不良定義函數可能破壞乘子公式
上面的乘子公式取決於約束的寫法,而不只取決於約束集合。
反例模式
相同約束集未必具有正則梯度
把 換成 ,可行集仍恰為球面,但 在球面上處處為零。對非恆定的短極小弧,。在目標泛函係數為一的正常 Euler 方程中,任何有限乘子函數乘 ,都不能平衡該加速度。
極小點並未消失。正常乘子表示失效,是因為這個定義函數失去秩。目標泛函係數為零的異常關係仍可成立,因為所有約束梯度項都為零,但它不能提供加速度方程。顯式歸一化變分的證明仍然有效,並說明正確法向方向。不能僅因零點集是熟悉的光滑曲面,就套用正則乘子法則。
練習
快速檢查
(把曲線限制到 的單位圓周,而非 的球面,並設駐定弧的角度為 。證明即使 ,它在一致距離小於 的固定端點圓周曲線中仍嚴格最小化能量。)
使用取值於 、端點為零的連續相對角度,並解釋這為何不違背球面上的負方向結論。
解答
這個一致鄰域中的每條圓周曲線都有唯一的相對角度 ,滿足 ,可以寫成 。把平面視為複平面,相對單位點 因一致距離小於二而避開負實軸,因此其連續主輻角給出該角度。對 曲線,它也為 。於是
取等號迫使 。所以即使不是全局最短弧,每條這樣的弧仍是圓周內的嚴格局部極小。球面擾動向大圓平面的垂直方向移動,會離開圓周,因此不是本題允許的方向。
快速檢查
(把單位球面改成半徑 的球面。端點 位於該球面上,推導駐定方程,並用二者的圓心角表示最小能量。)
乘子的係數與能量隨半徑的縮放不同。說明特殊端點情形。
解答
令 、、。切場仍滿足 。現在 且 ,故法向方程為
將單位球面曲線乘以 ,長度乘以 ,能量乘以 。因此最小值為 ,由縮放後的勻速短弧取到。端點不同且不互為對蹠點時唯一;相同端點給出唯一常曲線,對蹠端點則給出縮放後的半圓族。
快速檢查
(設 為 上的正 函數,端點角滿足 。找出加權能量 的一條精確極小曲線,並計算其乘子。)
記 。核對下界及加權 Euler 方程,而不只是提出一個重新參數化。
解答
定義 、。假設範圍 使短弧定理中的單位向量 有明確意義。令
它為可行 曲線,角速度為 ,能量為 。每個競爭曲線都滿足 ,所以該值為全局最小。因為 為常數,微分也給出加權 Euler 方程。乘子為 ,不必為常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