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陣涉及兩種不同向量: 中的輸入和 中的輸出。區分這兩個空間,有助於測試方程組是否可解。本單元以秩–零度定理及歐氏正交性為基礎。
兩對互相垂直的空間
定義 1.2.1
(四個基本子空間)
設 ,其中 。
- 列空間 是所有輸出 所成的集合。
- 行空間 是 的各行(視作列向量)的生成空間。
- 零空間 位於輸入空間。
- 左零空間 位於輸出空間。
零空間與左零空間對應兩種不同的正交性,各自位於自己的環境空間中。
定理 1.2.2
(四個子空間的正交性)
對每個 ,
因此 ,。若 ,則 、、、 的維數依次為 、、、。
證明
(與各行、各列作點積)
設 為 的各行。 當且僅當對每個 都有 ,即 垂直於每一行。由於點積對每個位置都是線性的,向量垂直於每一行,當且僅當它垂直於各行的每個線性組合。因此 。
把這個結果用於 (其行空間就是 ),得到 。
關於維數:行秩等於列秩,所以 。對 用秩–零度,得 ;對 (秩同樣為 ,共有 列)用秩–零度,得 。
最後,在 中,每個子空間 都滿足 及 。兩邊維數相同,所以 。對上面兩個等式取正交補,即得 與 。
證明透視
哪一步用了甚麼事實
第一個等式只是把矩陣乘向量的定義展開: 的第 個分量就是點積 。這裏沒有用到 的任何假設,所以不需要方陣或滿秩。唯一的結構性一步是第二個等式:把第一個等式用於 。轉置令行與列的角色互換,輸入空間與輸出空間也隨之互換。
維數計算才真正用到定理,即行秩等於列秩;沒有它,便無法由 得出 。論證靠 加上維數相等而完結,這是有限維空間的步驟。當 時,兩對垂直空間分屬不同的環境空間,所以 這類說法毫無意義。
相容性涉及每個左零向量
命題 1.2.3
(可解性證書)
方程組 可解,當且僅當
特別地,只要有一個 滿足 且 ,便知 無解。
證明
(把方程與左零向量配對)
若 且 ,則 。這證明了必要性,以及單個證書的結論。反過來,設對所有 都有 。由正交性定理,,所以存在 使 。
單個左零向量可以證明無解,但只有當它生成整個左零空間時,才能用來證明可解。若左零空間為零,則每個 都屬於列空間。
反例模式
通過一次檢查仍可能有障礙
斷言:若某個非零的 滿足 ,則 可解。這是假的。令 為 零矩陣,則 ,。取 ,非零向量 屬於 且 ,但對每個 都有 。另一個線性無關的左零向量 給出 ,檢出障礙。修正後的說法要求對 的一組基都有 。
例題
例題 1.2.4
(求出四個子空間)
取
第三行是第一行的兩倍加第二行;前兩行線性無關,因此 。解兩個獨立方程 、,得到
第二個向量屬於 ,因為 ;維數 顯示它生成左零空間。因此
列空間是 中的一個平面,與秩為二相符。
例題 1.2.5
(用證書檢查相容性)
沿用上面的矩陣。對 ,有 ,所以方程組可解。解得所有解為 ,;確實 ,。自由參數就是零空間向量的倍數。
對 ,左零向量與 的點積為 ,所以 無解。此證書不用逐一嘗試所有可能輸入,也能解釋障礙。
例題 1.2.6
(滿行秩的邊界情形)
令 ,即 、、。此時 的維數為 ,所以 ,證書不施加任何條件:每個 都可達到。具體地, 滿足 。零空間的維數為 :由 與 得 ,它與兩行都垂直,因為 且 。所以對每個右端項都有解,但解從不唯一。
常見錯誤與細節
常見錯誤
(行運算會改變列空間)
消元保持行空間與零空間,但不保持列空間或左零空間。對 ,列空間是 ;做行運算 後得 ,列空間變成 。檢查 的相容性必須用原矩陣,或把右端項一併化簡的增廣矩陣。
常見錯誤
(比較分屬不同環境空間的子空間)
行空間與零空間位於 ;列空間與左零空間位於 。對 矩陣,行空間是 的子空間,列空間卻是 的子空間,兩者不可能相等,也談不上垂直。只有定理中的配對才互為正交補。
習題
快速檢查
(在第一個例題中,驗證 垂直於 的每一行。)
計算三個點積。
解答 · 答案
三行分別是 、、。與 的點積為 、、。
快速檢查
(同一例子中, 是否在列空間中?)
使用列空間的方程。
解答 · 答案
是:。例如 映射到第一列,即 。
快速檢查
(若 是秩為 的 矩陣, 是多少?)
左零空間位於 中。
解答 · 答案
是 ,所以 ,每個 都可達到。
快速檢查
(若 且 ,對 可得甚麼結論?)
把方程與 配對。
解答 · 答案
方程組不相容:若有解,則 。向量 是無解的證書。